她还在我面前哭穷。
还说“子紧巴巴的”。
还说“不宽裕”。
我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又有点想哭。
我不知道她是装的，还是真觉得自己穷。
但我知道一件事——
我老公骗了我五年。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
也许是我想多了呢？
也许那个9053的账户，真的是婆婆的新卡？
也许老公只是忘了告诉我？
也许他觉得给妈钱是理所应当的，不用跟我说？
我给自己找了一百个理由。
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不对。
不对劲。
如果是正常给婆婆的钱，为什么要藏着？
如果是正常的孝顺，为什么从来不提？
我们结婚五年了。
我们的工资卡在一起。
我们的大额支出一起商量。
我们买房的首付是一起凑的，月供是一起还的。
我以为我们没有秘密。
可他瞒了我18万。
我拿起手机，想给他打电话。
又放下了。
他在出差，这种事，电话里说不清楚。
等他回来吧。
我把账单叠好，放回抽屉。
然后坐在沙发上，一直坐到天黑。
2.
老公出差回来是第三天。
那三天，我没睡好。
脑子里一直在转那个数字——18万。
还有那个账户——尾号9053。
我想过很多可能。
最坏的那种，我也想过。
也许那个“妈”，不是我婆婆。
也许是别人。
也许是……
我不敢往下想。
老公到家的时候是晚上八点。
他看起来很累，放下行李箱就往沙发上一躺。
“饿死我了，有吃的吗？”
我说：“厨房里有面，你自己煮。”
他愣了一下。
平时他出差回来，我都会提前做好饭等他。今天他一进门，我坐在餐桌边，没动。
“你怎么了？”他坐起来，“不舒服？”
“没有。”
我看着他，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想了三天，想了一百种问法，一百种开场白。但真到这个时候，我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老公，”我说，“你的信用卡，每月8号都有一笔3000块的支出，是给谁的？”
他的表情变了。
只有一瞬间，但我捕捉到了。
一瞬间的僵硬。
一瞬间的慌张。
然后他笑了。
“你说那个啊？给我妈的，怎么了？”
“给妈的？”
“对啊。”他站起来，往厨房走，“我妈不是退休金少吗，我每个月补贴她点。”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也没什么好说的吧，就是给我妈点钱。”
“我们结婚五年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
“你每个月给你妈转3000块，转了五年，18万。你从来没跟我提过。”
他转过身，看着我。
“你查我账单了？”
“我整理抽屉的时候看到的。”
“哦。”他的语气有点不高兴，“看到就看到了呗，我给我妈钱，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是你没告诉我。”
“我告诉你嘛？”他的声音大了起来，“那是我妈，我给她钱，需要跟你报备吗？”
我没说话。
我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在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