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
“剩下的,我想着……你不是中奖了吗?”
“妈,那是我的钱。”
话一出口,我就看见她的脸变了。
“什么你的钱?一家人不分什么你的我的!”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吓得我往后退了一步。
“你弟弟要是还不上钱,那些人会打断他的腿!你忍心看着他被打断腿吗?”
我没说话。
“小满,你是他姐姐!”
“我是他姐姐,所以我要拿我的钱帮他还赌债?”
“什么你的钱?你中奖是运气,运气是老天给的,不是你挣的!”
我深吸一口气。
这套逻辑我听过太多次了。
小时候我成绩好,妈说“女孩子成绩好有什么用,以后还不是嫁人”。
我考上大学,妈说“供不起两个大学生,你让着点弟弟”。
我毕业工作,妈说“你挣钱了,多给家里寄点”。
现在我中了八百万,她说“那是运气,不是你挣的”。
在她眼里,我的一切好运,都应该分给弟弟。
而弟弟的一切祸事,都应该我来兜底。
“妈,我问你一件事。”
她停止哭泣,看着我。
“我上大学那年,你说家里没钱,让我自己贷款。那三万块钱,我到现在还没还完。”
“那能一样吗?三万块钱而已——”
“三万块钱,你说没钱。”
我指着那张欠条。
“八十七万,你说让我出。”
她愣住了。
“三万块的时候,我是你女儿。八十七万的时候,我就成提款机了?”
“你怎么说话的!”她又开始哭,“我是你妈!”
“你是我妈,所以你应该一碗水端平。不是让我永远让着弟弟。”
“你弟弟是男孩——”
“男孩怎么了?男孩就可以欠八十七万的赌债,让姐姐来还?”
她说不出话来。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凌晨三点了。
“妈,今晚先睡吧。这件事,我不会答应。”
我转身进了卧室。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陈小满,你要是不帮你弟弟,我死给你看!”
我没回头。
这句话我也听过太多次了。
从小到大,每次我拒绝她的要求,她就会说“我死给你看”。
小时候我怕。
现在不怕了。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的时候,妈已经在客厅了。
她一脸憔悴,显然一夜没睡。
“小满,妈再求你一次。”
我倒了杯牛,没说话。
“你弟弟真的会被打的。那些人不是开玩笑的,是真的会。”
我喝了一口牛。
“你就忍心看着你弟弟被打断腿?你爸妈老了,你弟弟要是出事了,谁给我们养老?”
我放下杯子。
“妈,我问你一件事。”
她看着我。
“我结婚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来?”
她愣了一下:“那时候……我身体不好……”
“你现在身体好了?你能连夜坐六个小时的火车来找我要钱,你身体挺好的。”
她的脸涨红了。
“我生孩子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来?”
“那时候……”
“那时候你弟弟刚买房,你在帮他装修。”
我看着她。
“妈,我结婚你不来,我生孩子你不来。我弟弟买房你去装修,我弟弟欠债你来找我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