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很久。
“他一分钱都拿不到？”
“一分都拿不到。”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多。
五年。
我和陈建军结婚五年。
刚结婚的时候，他说他没钱，让我先把房子买了，以后他来还月供。
我信了。
结果五年了，他一分钱没还过。
他的工资呢？
给婆婆了。
“我妈一个人在老家，我得寄钱给她。”
我也信了。
后来婆婆来城里跟我们一起住，他还是没还过月供。
“我妈帮我们做饭、打扫卫生，她不容易。”
我还是信了。
五年。
我像个傻子一样付出，他像个大爷一样享受。
现在他出轨了。
他让别的女人怀了孕。
他想让我搬走，把房子让给小三。
他以为这房子是他的。
他以为我离了婚，什么都没有。
他错了。
从头到尾，他都错了。
第二天，陈建军回来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我，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
“晚秋，我妈说你……”
“说我什么？”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说你不肯让房子。”
“对。”
“这……”
陈建军走进来，在我对面坐下。
“晚秋，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不对。可是小丽她怀孕了，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我看着他。
“能不能大度一点？”
大度。
我听到这两个字，差点笑出声。
“陈建军，你出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大度一点？”
“你让别的女人怀孕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大度一点？”
“现在你让我大度？”
陈建军的脸色很难看。
“晚秋，我也不想这样。可是小丽怀的是男孩，我妈——”
“是男孩？”
我打断他。
“所以呢？”
“所以我不能不管。”
陈建军低着头。
“我知道你委屈，可是孩子毕竟是我的骨肉。我妈说，你生不出儿子，是不是——”
“你说什么？”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陈建军抬起头，看着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如果你能生儿子，我也不会——”
“陈建军。”
我站起来。
“你给我听清楚。”
“我生不生儿子，跟你出不出轨没有任何关系。”
“是你对不起我，不是我对不起你。”
“还有——”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房子是我的。我不搬，谁也别想住进来。”
陈建军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这房子是我们的婚房——”
“婚房？”
我笑了。
“首付是谁出的？”
陈建军不说话。
“月供是谁还的？”
他还是不说话。
“房产证上是谁的名字？”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林晚秋，你别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
我指着门口。
“你给我出去。”
“从今天开始，你不许进这个门。”
“你想住？去找你的小丽住。”
“房子？做梦。”
陈建军愣在原地。
“你……你是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我拉开门。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