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晴同志!可算找到您了!”
领头的事甚至顾不上擦汗,语气急切中带着恳求,
“英国采购团对滤波器的核心参数提出了极高要求的技术质询。”
“涉及专用电子术语,现场翻译卡了壳,谈判陷入僵局。”
“外宾点名要见深蓝的技术负责人,说只有您能解释清楚。”
原来,他口中的工业垃圾,是国家急需出口创汇的核心技术。
看着陆之鸣错愕的脸,我平静地整理好衣领:
“陆先生,让让。”
径直推开了门。
房间内,省外贸局的领导和几位金发碧眼的外商竟然齐刷刷地起身相迎。
领导快步走过来,热情地握住我的手。
“纪同志,深蓝贸易在深圳的数据喜人!”
“你们研发的新型电子元件是这次出口的重头戏。”
“刚才的误会已经查清了,是基层办事员的失职。”
陆之鸣愣在门口。
他预想中的查封变成了表彰。
门外,原本被陆之鸣安排来断我后路的原材料厂厂长,此刻正满头大汗地挤进来。
他手里拿着加急续约合同,低声下气地求我签字。
“纪总,之前是我糊涂,您大人有大量,这合同您看……”
我接过笔,利落地签下名字。
陆之鸣脸色铁青,但他依然不愿相信这是我的本事。
他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质问。
“纪晴,你背后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为了拿这个合同,你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
就在这时,秘书拿着一份来自深圳的加急电报走了进来。
“纪总,您的家书。”
我当着陆之鸣的面拆开电报。
纸上只有寥寥数语。
【合同已定,勿念。双胞胎想妈妈了。——夫,沈川】
我把电报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
陆之鸣看到了那个夫字,也看到了双胞胎三个字。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但他依然固执地冷笑。
“演得真像。”
“为了躲我,你竟然找人合伙演这种荒唐戏?”
他挡住我的去路,用为你好的语气试图挽回尊严。
“即便你真嫁了人,那种特区的暴发户能给你什么?”
“他能带你进白天鹅宾馆的晚宴吗?”
“他能让你在北京站稳脚跟吗?”
我停下脚步,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陆之鸣,你以为的体面,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说完,我绕过他,大步走了出去。
门外,省局安排的红旗专车已经等候多时。
车子启动,在椅背上,轻轻揉了揉发胀的口。
那是作为母亲的勋章,也是我和陆之鸣之间隔着的山海。
我想,等今晚结束,我就坐最早的火车回深圳。
回那个有沈川和孩子的家。
晚宴在白天鹅宾馆举行。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