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只是皱着眉,告诉她:“事情很复杂,佳雪的弟弟还小,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顾家会处理。”
处理的结果,就是沈家那个畜生被悄悄送出国,而她妹妹得了重度抑郁,终身离不开药物。
这笔血债和这份屈辱,像一毒刺,多年来一直扎在她对顾泽安的感情里,爱恨交织,无法拔出。
温娆再也忍不住,猛地朝沈佳雪扑过去,揪着她的头发暴打!
“啊!你敢!泽安!泽安救我!”沈佳雪尖声痛呼,保养得宜的指甲胡乱朝温娆脸上抓挠。
温娆脸上传来刺痛,但她不管不顾,另一只手狂扇沈佳雪巴掌!
“住手!”一声厉喝从门口传来。
第四章
顾泽安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他脸上阴沉,快步上前,一把扣住温娆的手腕,用力将她从沈佳雪身上扯开。
他的力气很大,温娆被拽得一个踉跄,手腕生疼。
而沈佳雪则顺势跌进顾泽安怀里,抽泣道:“泽安……我只是想劝她放下,她就突然动手……我弟弟当年是被冤枉的,她妹妹的事真的不是……”
顾泽安语气沉冷带着呵斥:“温娆,你发什么疯!”
温娆站稳身体,抬手摸了摸脸颊,摸到几道明显的抓痕。
流着鲜血,有些刺痛。
刚才拉扯间,他抓她的力道,和扶沈佳雪的力道,是那么不同。
脸上被抓破的地方很疼,血丝挂在脸上透着凉意。
但心口某个地方,更疼,也更冷。
她看着顾泽安这张她曾爱过、恨过,如今不得不依附的脸,觉得是如此的陌生。
他们一张床上睡过,还有过一个孩子。
可要认真算,他们现在什么关系也没有了。
温娆将自己被他攥出红痕的手腕,一点一点,抽了回来。
“她视我为眼中钉,无非是因为你。可我还剩什么能跟她争的?从当年我离开那刻起,我就知道,我们之间完了。如果不是为了念念,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这里,再见你一面。”
温娆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我只想尽快拿到脐带血,救我的儿子,除此之外,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顾泽安盯着她脸上刺目的血痕,又看向她那双冷寂冰凉的眼睛,一股无名邪火窜起。
“不是想生孩子吗?”他倏地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冰冷刺骨,“如你所愿。”
话音未落,铁钳般的手掌死死扣住温娆的手腕,不用分说,拽着她往外大步走去。
“泽安!泽安你去哪!你别被她骗了!”沈佳雪惊慌失措地扑上来想阻拦。
顾泽安头也没回,另一只手反手一挥,几乎粗暴地挡开她,径直将温娆拖出大门,塞进汽车副驾。
“顾泽安你什么!你放开我!”温娆挣扎,他却充耳不闻。
黑色劳斯莱斯在街道上疯狂疾驰。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掠过。温娆被安全带死死勒在副驾,脸色惨白,胃里翻江倒海。
车刚在别墅前停稳,她就被他拽出来,几乎是拖行着穿过客厅,踏上楼梯。
佣人们惊愕地停下手中活计,又纷纷低下头,不敢多看。
主卧的门被他用肩膀撞开,又被他反脚狠狠踹上。
落锁。
顾泽安将温娆甩在床上,自己扯松领带,眼神黑沉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