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浩男脸上挂不住。
他在族里是说一不二的族长,在黄利萍面前是无所不能的浩男哥。
现在却连家门都进不去。
“没事,她就是耍小性子。”
齐浩男掏出钱包,数了数里面的几张红票子。
“走,哥先带你去住酒店。”
他找了个开锁匠。
开了门,家里空荡荡的,像遭了贼。
除了那张离婚协议书,只有一些不值钱的旧家具。
电视机没了,冰箱没了,连厨房的锅碗瓢盆都没了。
黄利萍一进门就傻眼了。
“哥,这……这就是你说的豪宅?”
她指着空空如也的客厅。
“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你让我睡地板啊?”
齐浩男捡起地上的协议书,看都没看一眼就撕得粉碎。
“这个疯婆娘!把东西都搬空了!”
他冲进卧室,打开衣柜。
他的衣服乱七八糟地堆在里面,我的那一半空空如也。
他翻箱倒柜找存折。
没有。
找现金。
没有。
连那一罐他平时存硬币的储蓄罐都不见了。
黄利萍坐在行李箱上,开始抹眼泪。
“浩男哥,你不是说你老婆对你百依百顺吗?”
“你不是说家里的钱都归你管吗?”
“现在咱们吃什么?喝什么?我肚子里的可是你们齐家的长孙啊!”
齐浩男额头上爆出青筋。
他拿出手机,想给我转账,却发现微信已经被拉黑。
支付宝也被删除了好友。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袭上心头。
不是因为感情,是因为钱。
他突然意识到,离开了我,他可能连明天的早饭钱都凑不齐。
6
齐浩男开始疯狂找我。
他去我以前的公司闹。
前台告诉他,我已经辞职了。
他去我爸妈的老房子堵门。
邻居说,二老半年前就去海南旅游了,一直没回来。
他像只无头苍蝇,在城市里乱撞。
而此时,我正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里,和我的律师核对证据。
“郑小姐,关于那个金镯子,你有购买记录和发票吗?”李律师问。
“有。”
我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十年前的发票,还有一张当年的照片。
照片上,我穿着敬酒服,手腕上戴着那只镯子。
花纹清晰可见。
“很好。”李律师推了推眼镜,“这属于婚前财产。对方在婚姻存续期间擅自处分您的个人财产给第三者,且数额巨大,涉嫌,至少也是不当得利,我们可以追回。”
“不仅仅是追回。”
我喝了一口咖啡,语气淡淡。
“我要报警。”
“那是我的东西,他不告而取,就是偷。”
李律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郑小姐比我想象的要果断。”
一周后。
齐浩男终于在一个老同学那里打听到了我的新住址。
他带着黄利萍找上门来。
黄利萍的肚子似乎更大了,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孕妇裙,手里拿着一杯茶。
齐浩男胡子拉碴,眼底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