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我吐出一个字。
齐浩男咬着牙，指着我的鼻子：“行，郑文玲，你行。”
“你现在在气头上，我不跟你计较。”
“等孩子生下来，我看你求不求着我要养！”
他转身冲出卧室，大门被摔得震天响。
我站在原地，听着电梯下行的声音。
直到周围再次恢复死寂。
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把那份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书拿出来，放在客厅光秃秃的地板中央。
旁边放着一支笔。
协议很简单。
房子归我，车子归我，存款归我。
因为这些都是我的婚前财产增值和婚后我的个人收入证明，而他每个月的工资只够他自己抽烟喝酒。
至于他的那些所谓家族荣耀，统统归他。
我拖着三个行李箱，走出了这个住了十年的家。
临走前，我把门锁的密码改了。
那是我们结婚的纪念。
现在改成了今天的期。
这是我重生的子。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李律师，麻烦帮我离婚。”
“证据我都发你邮箱了，包括重婚罪的证据。”
“对，我不接受调解。”
挂了电话，我拉着箱子走进电梯。
电梯壁映出我的脸。
苍白，消瘦，但是眼神很亮。
我走出了单元门。
阳光有些刺眼，我抬手挡了挡。
我随手打了一个车。
司机下来帮我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我坐进后座。
车子发动，绝尘而去。
我没有回头看一眼那栋楼。
5
齐浩男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大概是黄利萍的情况稳定了，他才想起回来。
我正在新租的公寓里整理书架。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老公”二字，我按下了静音。
电话自动挂断。
又打来。
再挂断。
第三次打来时，我接了。
“郑文玲！你死哪去了？！”
听筒里传来齐浩男气急败坏的吼声。
“密码怎么不对？你把家里门锁换了？你想什么？”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离婚协议书在客厅地上，你找个开锁公司把门开了，签了字就行。”
“什么离婚？谁允许你离婚的？”
齐浩男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别闹了行不行？赶紧回来！利萍要来城里养胎，老家医疗条件不行。你把主卧腾出来给她住，你去睡书房。”
“她肚子大了，弯腰不方便，你正好照顾照顾她，以后孩子生下来跟你亲。”
我被他的气笑了。
“齐浩男，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房子是我的名字，我已经委托中介挂牌出售了。”
“至于黄利萍，她想住，你去给她租房子，或者住你那把太师椅上去。”
“嘟——”
我挂断了电话，顺手拉黑。
齐浩男站在门口，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愣住了。
他踢了一脚门。
没开。
黄利萍挺着大肚子，靠在楼道墙上，手里拿着一袋酸梅，边吃边翻白眼。
“浩男哥，你这老婆也太不识抬举了。”
“我都愿意做小了，她还摆什么谱？”
“这一路颠簸，我腰都快断了，连口热水都喝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