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些年，我交给您的钱，都是’家里的钱’。”
“那我倒想问问，家里的钱，都花在谁身上了？”
“花在志远身上多少？花在志琳身上多少？花在我身上多少？”
婆婆瞪着我：“你这是什么意思？审我呢？”
“我没有审您。”
“我只是想知道，我这十年的付出，到底值不值。”
“值？”婆婆冷笑：“你嫁过来吃我的住我的，还想跟我算账？”
“吃您的？住您的？”
我指了指脚下。
“这套房，是我爸妈给的嫁妆。”
“您说一家人不分你我，让我把房子过户给志远，我同意了。”
“现在您跟我说这是您的房子，我吃您的住您的？”
婆婆的脸彻底黑了。
“行，你翅膀硬了是吧？”
“你等着，等志远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
“不用等。”
我说：“我还有一件事要问您。”
“钱小曼。”
“您认识吗？”
婆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谁？不认识。”
“不认识？”
我又翻出一张照片。
“那这个女人，您见过吗？”
照片上是钱小曼的正脸。
婆婆看了一眼，撇过脸。
“没见过。”
“真没见过？”
“她上周来过这个小区。”
“我有监控记录。”
我当然没有监控记录，但我赌她心虚。
果然，婆婆的脸白了。
“你……你调查我？”
“我调查的不是您。”
“我调查的是我丈夫。”
门锁响了。
周志远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蛋糕盒。
“妈，今天您生……”
他看见我，愣住了。
“晓棠？你怎么回来了？”
我看着那个蛋糕盒。
“今天是妈的生？”
他点点头，神色有些尴尬。
“你忘了？”
我笑了。
上周是我生，他连句“生快乐”都没说。
今天是婆婆生，他记得买蛋糕。
“妈生快乐。”我说：“蛋糕你们吃吧。”
“我就不留了。”
我拿起包，走向门口。
“站住。”婆婆在身后喊：“你给我说清楚，你查志远什么？”
我回头。
“妈，您既然不认识钱小曼，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等您想起来认识的时候，我们再谈。”
门在身后关上。
我站在楼道里，听见屋里传来婆婆的尖叫声。
还有周志远的声音：“妈，怎么了？她说什么了？”
我没再听下去。
手机响了。
方雨婷的消息：「查到了，钱小曼的房租，是你老公付的。」
「三个月了。」
在墙上，闭上眼睛。
三个月。
三个月的房租。
养在外面三个月。
我睁开眼。
好。
周志远，你等着。
06
我没回方雨婷那儿，找了家连锁酒店开了间房。
躺在床上，我把这些年的事情一件一件捋了一遍。
结婚前，他说会对我好一辈子。
结婚后，我变成了这个家的免费保姆。
洗衣、做饭、洗碗、拖地、伺候老人……
所有的家务都是我做，所有的付出都被当成理所当然。
而他呢？
下班回家往沙发上一躺，打游戏、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