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假象被撕破了。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手机响了，是孟娜。
“昭昭，在忙吗？人家好想你。”
甜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我掐灭了烟。
“没忙，刚回家。”
“那……我过去找你？你老婆不在家吧？”
“在。”
“啊？”孟娜的声音有些失望，“那好吧。你今天怎么了？听起来心情不好。”
“没什么，家里有点事。”
“是不是你老婆又跟你闹了？哎，昭昭，我真不明白，你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会跟一个只会做家务的黄脸婆在一起。她本配不上你。”
黄脸婆。
这个词刺痛了我。
我想起刚刚许薇挺直的背影，和那双冰冷的眼睛。
她不是黄脸婆。
她只是……累了。
“别这么说她。”
我鬼使神差地辩解了一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昭昭，你心疼了？”
孟娜的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和试探。
我立刻警觉起来。
“你想多了。我先挂了，明天联系。”
我匆匆挂断电话，不想再跟她纠缠下去。
那一晚，我睡在书房。
第二天早上，我走出书房时，许薇已经做好了早餐。
她看到我，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她眼眶有些红肿，显然昨晚没睡好。
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嘴上依旧强硬。
“昨天你太过分了。”
我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冰冷。
许薇正在喝粥，她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是吗？”
她不咸不淡地反问。
“那是我妈！我弟！你就让他们那么下不来台？”
“周昭，在你指责我之前，不如先问问你妈和你弟做了什么。”
她放下勺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你妈张口就要二十万，给你那个废物弟弟买婚房。你弟理直气壮，觉得花他哥的钱天经地义。他们下不来台，是因为他们贪得无厌，自取其辱。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的逻辑清晰，言辞犀利，堵得我哑口无言。
“那……那你也不能动手！”
我憋了半天，才找到另一个攻击点。
“哦？”许薇挑了挑眉，“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能还手？还是说，在你眼里，只有你们周家人是人，我许薇就活该站着被骂？”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步步紧，眼神像X光一样，要把我心底最龌龊的想法都照出来。
我彻底说不出话了。
因为我心里，好像就是那么想的。
我觉得她是我老婆，就该受着我们家的一切，包括那些不合理的要求和委屈。
“周昭。”
许薇忽然叫我的名字。
“我们结婚七年，我为你妈端茶倒水，为你弟收拾烂摊子。我怀孕孕吐，自己一个人去医院产检。我半夜发高烧，你陪客户喝酒一夜不归。糖糖出水痘，哭得撕心裂肺，你骗我说在开会，其实在陪别的女人逛街。”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的心脏却猛地一缩。
“你……你怎么知道？”
她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猜？”
她没有说破，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以前，我觉得为了糖糖，为了这个家，我什么都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