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她笑笑，
“嫂子穿得漂亮，妹妹应该夸的对吧？”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旁边有亲戚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大媳妇，嘴还挺厉害的。”
我进了厨房，没再看她。
今天我不是来忍的。
今天我是来开战的。
05
厨房里已经堆了一桌子的菜。
鸡鸭鱼肉，海鲜蔬菜，少说也有二十几道。
婆婆请的钟点工阿姨正在择菜，看见我进来，笑着打招呼：
“大媳妇来啦？”
“嗯，阿姨忙呢。”
“忙呢忙呢，今年菜多，你妈说要弄三十个菜。”
三十个菜。
光洗切配就得三四个小时。
更别说还有炒、炖、蒸、炸。
“阿姨，今天厨房就咱俩？”
“对啊，”阿姨头也没抬，
“你妈说小儿媳妇身子弱，不能碰凉水。”
“你来了就好，帮忙切一下肉。”
我拿起菜刀。
切着切着，婆婆进来了。
“手脚利索点，十二点之前要开席。”
她扫了我一眼，嘴角抿着。
“别人家的媳妇，早就把活儿完了，就你磨磨蹭蹭。”
我看着手里的五花肉。
“妈，芊芊呢？”
“她在客厅陪客呢，怎么了？”
“没什么。”
我继续切肉。
“我就是想，陪客也不需要两个人。”
“程浩在客厅呢。”
婆婆冷哼一声。
“程浩是男的，能跟女客人聊到一块去吗？”
“你想让芊芊来厨房受累？”
“她能受得了吗？”
我抬起头。
“妈，我也是女的。”
“我嫁进来三年，也没受得了过。”
“只不过没人问过我累不累。”
婆婆的脸色变了变。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垂下眼，继续活。
“就是问问。”
婆婆盯着我看了几秒。
突然把声音压低：
“我告诉你，大年三十的，你别给我阴阳怪气。”
“前几天群里的事还没跟你算呢。”
“亲戚们都在问，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我还得替你打圆场，说你那天身体不舒服。”
“你自己心里有点数！”
我没吱声。
婆婆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哼”了一声，出去了。
旁边的阿姨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
“大媳妇……你婆婆这人……”
“我知道。”
我笑了笑。
“习惯了。”
阿姨叹了口气。
“我在这一带了十几年了，见过的婆婆不少。”
“像你婆婆这样的……也算头一份了。”
“怎么说？”
“她那个小儿媳妇来过厨房吗？我都来三天了，没见过人影。”
“但你婆婆每天念叨，说她那小儿媳妇多体贴多懂事。”
“我就纳闷，体贴懂事的人，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在厨房忙活呢？”
我把肉码好。
“阿姨，你说得对。”
“但这话，得有人当面问出来才行。”
“今天会有人问吗？”
我拿起另一块肉。
“今天，会有人问的。”
06
十一点半，菜陆续上桌。
我在厨房忙了整整三个小时，端盘子又端了半个小时。
等我终于在饭桌上坐下的时候，有些菜已经被夹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