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椅上，眼神，一点一点，变得锐利起来。
敌人，盟友，猎物，猎手。
这场游戏的棋盘，似乎，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10
秦国栋的声音，像是一片被风的枯叶，在电话的电流声中摩擦，沙哑，脆弱，充满了末路的绝望。
我让司机在路边停下车。
车窗外，是川流不息的城市血脉。
而电话那头，是一个被时代彻底抛弃的残影。
我说：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跟我做交易的资格吗？”
我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温度。
“有！我一定有！”
秦国栋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稻草。
“李念初，我知道你恨我。”
“但你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我，是风翼科技，是魏天成！”
“我知道你去找他们了，也知道你被那个叫魏哲的小子给羞辱了。”
“你想租他们的‘北极星’，本不可能！”
“因为周明轩，是魏天成这辈子最想踩在脚下的人！”
他说的，和我从周明轩那里听到的，完全吻合。
看来，他为了联系我，确实是下了一番功夫。
我说：
“说重点。”
“重点就是，我知道魏天成的死！”
秦国栋的呼吸变得急促。
“风翼科技的起家之作，那个叫‘问天’的搜索引擎，它的核心算法，本不是魏天成写的！”
“甚至，也不是周明轩的团队写的！”
“它的真正作者，另有其人！”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个信息，是周明轩都没有告诉过我的。
“那个人，叫陈默。”
秦国栋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诉说一个禁忌的秘密。
“他是周明轩和魏天成的大学同学，一个真正的技术天才，比你们所有人都天才。”
“‘问天’的底层逻辑，那套颠覆性的分布式爬虫和页面排序算法，是陈默一个人，在他大学宿舍里，花了两年时间，写出来的。”
“周明轩负责找钱和组建团队，魏天成负责技术协助，而陈默，才是那个的灵魂。”
我的脑海中，瞬间勾勒出了一段尘封二十年的往事。
三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一个梦想，一段改变世界的代码。
“后来呢？”
我追问道。
“后来……就在拿到第一笔天使的前一个月，陈默出事了。”
秦国栋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一场意外的火灾，在他的出租屋里。”
“他没能跑出来。”
“连同他所有的代码草稿，和那台存着初代内核的电脑，一起，烧成了灰烬。”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
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我闻到了一股阴谋和鲜血的味道。
“只有我知道，不是。”
秦国odong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就在火灾发生的前一天晚上，我看到魏天成，偷偷拷贝了陈默电脑里的所有数据。”
“那时候，我只是风翼科技前身那个小作坊里的一个实习生，负责打杂。”
“我看到了，但我不敢说。”
“我害怕。”
“后来，魏天成用那些代码，和周明轩拿到的，创立了风翼科技，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