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魏哲。
魏天成。
风翼科技。
我记住你们了。
今天，你们对我爱答不理。
明天，我会让你们，高攀不起。
09
回到车上，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周明轩打电话。
我没有添油加醋，只是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包括魏哲那句，“二十年前，他斗不过我父亲”。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甚至能听到周明轩那变得粗重起来的呼吸声。
我知道，我触碰到了一段，他尘封已久的往事。
也揭开了一道，他内心深处，从未愈合的伤疤。
过了很久，他才用一种沙哑到近乎扭曲的声音说：
“念初，你知道，风翼科技的第一个，叫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
“叫‘问天’。”
周明轩缓缓地说。
“那个的创始人，是我。”
“而魏天成，是我大学时，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也是我，最信任的，技术合伙人。”
我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是这样。
最致命的背叛，往往来自于你最亲近的人。
“‘问天’的初代搜索引擎内核，是我带着团队，熬了整整两年，写出来的。”
“就在我们拿到第一笔，准备大一场的时候。”
“魏天成，卷走了我所有的核心代码，和那笔款，消失了。”
“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
“他成了风翼科技的创始人。”
“而我，成了被人追债，被行业封的，一个笑话。”
周明轩的声音很平静。
但那份平静之下，是怎样滔天的恨意，我完全能够想象。
“我花了二十年，才从那个坑里爬出来。”
“而他，踩着我的尸骨，建立了他的帝国。”
“我一直以为，我已经放下了。”
“直到今天，听到你说的这些话。”
“我才发现，我从来没有忘记过。”
“那刺，一直扎在我的心里。”
他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声，充满了苍凉和决绝。
“念初，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重新燃起了斗志。”
“风翼科技，魏天成，魏哲……”
“这笔二十年的旧账，是时候，该跟他们好好算一算了。”
“算力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了。”
“既然他们不肯租，那我们就自己建一个。”
“钱，我来出。”
“我要你，用这个‘昆仑’，亲手打碎他们的‘北极星’！”
“我要让魏天成亲眼看着，他引以为傲的帝国，是怎么一点一点，在我眼前崩塌的！”
周明轩的语气，充满了疯狂的战意。
我知道，我和他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已经和风翼科技，彻底捆绑在了一起。
这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争。
挂了电话，我的心情也久久无法平复。
自己建一个超算中心？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那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硬件采购，场地建设，电力供应，后期运维……
这是一个无比庞大的系统工程。
没有一两年的时间，本不可能建成。
而我们，等不了那么久。
“昆仑”，必须尽快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