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册清空了。
我的心，也跟着清空了。
从这一刻起，高远在我心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而我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04
第二天，我主动约了高远。
地点在我家楼下的一家咖啡馆。
我提前到了，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打开了手机里新的录音软件。
高远来的时候，一脸的憔悴和颓丧。
他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胡子也没刮，看起来像是熬了一整夜。
他以为我是回心转意，想通了。
一坐下，他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卖惨。
“静静，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对你吼。”
“但是我们家……我们家真的遇到难处了，我……”
我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
我端起面前的柠檬水，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
“是五十多万的赌债吗？”
一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他头顶炸响。
高远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眼神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恐和慌乱，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从里爬出来的。
“你……你……你听谁胡说的！没有的事！”
他开始语无伦次地狡辩，双手在桌子下面不安地绞动着。
“是……是我爸一个朋友做生意周转不开，我们想帮帮忙……不是赌债！”
看着他拙劣的演技，我心里只剩下鄙夷。
我没有兴趣再跟他玩这种猜谜游戏。
我拿出手机，解锁，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李秀梅那尖锐又贪婪的声音，清晰地从手机听筒里传了出来，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显得格外突兀。
“这68万就当是你给我们的彩礼了！你现在凭什么私自动用！”
“不行！不能不结！”
“钱！钱必须拿出来！今天拿不出来，我们家就完了！”
周围几桌的客人都朝我们这边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高远的脸，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他像一个被当众扒光了衣服的小丑，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无地自容。
我关掉录音，把手机放回桌上，冷冷地看着他。
“买婚房是假，骗我爸妈的养老钱去还赌债是真。”
“高远，你们家这算盘，打得可真好啊。”
他所有的心理防线，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彻底崩溃了。
“哇”的一声，一个快一米八的，就这么在我面前，毫无尊严地哭了出来。
他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静静！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也是没办法啊！那些人说要我爸的命！我爸要是出了事，我妈也活不了了！”
“求求你！看在我们七年感情的份上，你就帮帮我这一次吧！最后一次！”
他的眼泪滴在我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却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我用力抽出我的手，用餐巾纸厌恶地擦了擦。
“七年感情？”
我看着他涕泗横流的脸，觉得既可悲又可笑。
“高远，你们全家上阵，把我当成一个傻子一样算计、欺骗的时候，你们谁想过我们有七年的感情？”
“在你们眼里，这七年的感情，是不是就值这五十多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