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的时候，戴着9万6的劳力士，开着去年换的宝马X5。
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性格不合。”
我又问：“那财产怎么分？”
他说：“家里就剩8888了，你要就拿走。”
8888。
我在这段婚姻里投入了多少？
5万存款。3万彩礼钱（我妈给我的嫁妆）。3万婆婆手术费。还有7年来省吃俭用省下来的、数不清的零碎支出。
保守估计，15万。
他还我8888。
还不够我这些年给他花的零头。
公交车来了。
我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的风景飞快地退去。
我想起刚才陈学明的表情。
当我提到“三家公司”的时候，他的脸色变了。
那不是茫然。
那是心虚。
三家公司。
这个信息，是我闺蜜周敏告诉我的。
她在一家会计事务所工作。
前几天，她跟我说：“林晚，你老公是不是叫陈学明？”
我说是。
她说：“我查了一下，他名下有三家公司。”
我当时以为她搞错了。
我老公？三家公司？
他连给我买件大衣的钱都没有。
但周敏说她查得很清楚。
三家公司。
注册资本加起来500万。
我不敢信。
但刚才陈学明的反应，让我信了。
他在骗我。
这7年，他一直在骗我。
公交车到站了。
我下车，走进一家打印店。
我要查清楚。
我要知道，他到底骗了我多少。
打印店里有电脑。
我打开“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
输入：陈学明。
搜索。
结果出来了。
三家公司。
第一家：XX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学明。注册资本：200万。成立时间：2019年。
第二家：XX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学明。注册资本：150万。成立时间：2020年。
第三家：XX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学明。注册资本：150万。成立时间：2021年。
我盯着屏幕，手在发抖。
2019年。
那一年，他跟我说生意失败了，欠了一屁股债。
那一年，我把最后的2万存款给了他还债。
那一年，他注册了第一家公司。注册资本200万。
我深吸一口气。
继续查。
XX贸易有限公司。
经营状态：存续。
年报信息：2022年营业收入380万。2023年营业收入520万。
我把三家公司的信息全都截图保存。
然后我关掉电脑，走出打印店。
阳光还是那么刺眼。
但我的心，反而平静了。
8888？
陈学明，你骗了我7年。
现在，该还了。
2.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
我住在周敏那里。
“查到了？”周敏给我倒了杯水。
我把手机递给她。
她看完，骂了一句：“这狗东西。”
我没说话。
“三家公司，注册资本500万，营业收入一年好几百万。”周敏气得声音都在抖，“他跟你说家里就剩8888？”
“他说生意不好做。”我的声音很平静，“他说创业失败欠了债。他说等挣了钱就给我买房买车。”
“呸！”周敏把手机拍在桌上，“他那个贸易公司，2022年营业收入380万，利润起码有个七八十万。2023年更多，520万，利润怎么也有100万。他跟你哭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