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我轻笑一声,“那就法庭上见吧。”
说完,我没再给她任何撒泼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拉黑了那个号码。
世界瞬间清静了。
我看着窗外刚刚亮起的天色,心里一片澄明。
刘玉娟的这个电话,透露了两个关键信息:第一,法院的财产保全起效了,他们去房管局碰了壁,所以才会如此气急败坏。第二,周明失联了。
他没有回家,也没有联系我。
他去哪了?
我发的那些东西,他看到了。刘玉娟的反应证明,他一定去向他父母求证了,然后,他们之间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冲突。
这个从小被“孝道”捆绑的男人,在看清血淋淋的现实后,会作何反应?
是继续选择愚孝,和我彻底决裂?
还是……终于选择站在我和女儿这边?
我不敢确定。
但我知道,棋局已经摆开,我落下的棋子,正在搅动整个棋盘。
接下来的两天,周家那边像是疯了一样,用各种亲戚的电话轮番轰炸我,无一例外,全被我拉黑了。他们甚至找到了我父母家,被我妈拿着扫帚骂了出去。
而周明,始终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
直到第三天下午,我接到了宋菲的电话。
“安女士,周明来找我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
“他……他说了什么?”
“他想见你。他说,他有办法,不仅能拿回房子,还能让你公公,心甘情愿地把两套房子都交出来。”宋菲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这下,轮到我惊讶了。
我沉默了片刻,说:“好,我见他。”
见面的地点,约在宋菲律所的一间小会议室。
我到的时候,周明已经在了。
几天不见,他像是变了一个人。
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眼神里却再也没有了往的温吞和犹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冰冷而决绝的光。
他看到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沙哑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我没有回应。
对不起这三个字,太廉价了。
宋菲打破了沉默:“周先生,你说你有办法,可以说来听听了。”
周明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叠文件,放在桌上,推到我们面前。
那不是我发给他的那些,而是全新的东西。
“我这两天,没回家,也没去公司。”他缓缓开口,声音嘶哑,“我把我爸公司所有跟我经手过的,都梳理了一遍。然后,我去找了几个当时过的朋友,做了点调查。”
他指着最上面的一份文件:“这是宏发公司和城南三期的分包合同。合同金额是一千二百万,但我爸给我的工程预算,只有八百万。剩下的四百万,他告诉我,是用来打点关系了。”
“但实际上呢?”宋菲敏锐地问。
“实际上,他通过一个皮包公司,把这四百万转走了。那个皮包公司的法人,是我舅舅,刘玉娟的亲弟弟。”周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死寂般的平静。
我的心沉了下去。
这是典型的侵占公司资产,甚至是诈骗。
“还有这个。”他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们单位去年一个保密的技术图纸。我爸当时求我,说想借鉴一下里面的设计思路,做一个类似的民用。我没同意,因为这是违法的。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