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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跌坐在地上，手里攥着那张沾满血迹的纸巾。
她看着那暗红色的印记，喃喃自语，“晚晚她吐的不是酒，是血。”
婷婷被妈妈的样子吓到，连忙躲到二婶身后，小声说，“表姐说她病了，要去治病。”
妈妈猛地抬头，疑惑道：“治什么病？她怎么从来没说过。”
二叔咳嗽一声，“嫂子，晚晚那孩子是不是真有什么难处？”
爸爸站在阳台上抽烟，一言不发。
他想起这几天女儿苍白脸，想起她总是捂着胃，吃不下油腻的东西，想起她半夜跑去卫生间呕吐。
妈妈突然尖叫一声，“老江，咱们快去找晚晚。”
她拿起衣服就要往外跑，却被江晓一把拉住，“妈，你冷静点！”
“晚晚可能就是胃不舒服，不用担心她。”
“她最会装可怜博同情了，从小就这样，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妈妈的动作顿住了，竟真的开始怀疑起来。
二婶忍不住开口道：“装可怜需要吐血吗？晓晓，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的亲妹妹……”
江晓脸色一变，“二婶，晚晚多会算计，她肯定是看到偷钱的事藏不住了，故意弄点血想让我们心软！”
妈妈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拽住爸爸的袖子，
“老江，晚晚她本不知道存折密码！”
知道存折密码的，只有她和江晓。
她一把抢下江晓的手机，正巧手机停留在微信聊天界面。
备注是张经理（）。
【江小姐，您母亲那边没发现吧？放心，产品虽然有点风险，但收益绝对可观。】
往上一滑，是几张转账截图。
不多不少，正好是存折里少了的钱数。
【搞定啦！钱都转给你了，他们一时半会发现不了。】
【等过段时间赚了钱，我再悄悄补回去，说不定还能多笔嫁妆呢。】
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板上。
江晓慌乱地捡起，“爸，妈，你们听我解释，只要半年就能翻倍。”
妈妈眼前一黑，心沉到了谷底，
“晓晓，这是诈骗，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信你给这个经理打电话，看还能不能联系上！”
她不情愿地拨通，嘴里还嘟囔着，
“你们就是老古董，这是新社会的赚钱手段。”
可对面却响起了冰冷的提示：“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江晓瘫坐在地，不敢置信道：“这绝对不可能，我还看了她的名片呢！”
看着眼前的江晓，爸爸妈妈突然觉得陌生。
这个从小被捧在手心里，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女儿，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自私，算计，谎话连篇。
爸爸掐灭烟头，“先去找晚晚，钱的事回来再找你算账。”
妈妈焦急地附和道：“对对对，先找晚晚！”
“她吐血了，肯定病得很重。老江，你快打电话！”
爸爸掏出手机，拨通号码，但无人接听。
妈妈颤抖着手点开微信里晚晚的对话框。
上一次对话还是三天前，她让晚晚记得买燕窝。
往上翻，几乎都是她在说话：
【这个月生活费打了吗？】
【你姐看中一条裙子，你给她买一下。】
【过年早点回来，家里好多活要。】
晚晚的回复永远简短：
【转了。】
【链接发我。】
【知道。】
没有撒娇，没有抱怨，没有分享常。
就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客服，礼貌而疏离。
妈妈看着那些冰冷的对话，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
她喃喃道，“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晚晚从来不跟我诉苦。”
妈妈突然想起，几个月前，晚晚发来的消息：
【妈，我们公司体检报告好像有点问题，我想去大医院复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