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苒的目光看向围观的村民,最终落在队长马建军身上。
“队长,我需要一点蓝矾和一点生石灰,这些东西不难找,还望队长帮忙找来”。
“哦,对了队长,顺带再带两个碗来”。
这些东西的确不难找,他满口应下。
“好,我这就去找”。
眼中闪过诧异,他办案多年。
还是头一次遇到嫌疑人用科学的方法自证清白的。
苏苒身上的镇定坦荡,无一不在说明,她不是凶手。
反观苏月,眼神闪躲,一再催促他们将苏苒抓走,倒是显得心虚。
这么想着,可却什么都没说。
一切还得看证据下定论。
很快,马建军找来了苏苒所需要的东西。
苏苒熟练的将少量的蓝矾和生石灰分别溶于两碗水清水中。
然后将石灰水缓缓倒入蓝矾水中,生成了一种蓝色悬浊液。
“刘公安,请看”。
苏苒将配置好的蓝色液体展示给看。
“这是检验的关键,如果手上今天接触过大量酵母残留物,遇到这个,再经过热水一烫……”。
苏苒没有说完,意思不言而喻。
“你…苏苒你又在装神弄鬼?”
苏月声音发颤,下意识将手藏到身后。
苏苒翻了个白眼:“这都是书上学来的,何来装神弄鬼?”
“还是说,我们第一生产大队唯一高中生的你,不会连这化学反应都不知晓吧?”
苏月是村里唯一的高中生,这是她最引以为傲的事。
她的确不懂苏苒说的什么化学反应,但依旧梗着脖子反驳。
“苏苒,你大字不识得几个,休要胡说八道”
苏月色厉内荏吼道,试图用她最引以为傲的学识来碾压苏苒,维持她高材生的形象。
苏苒捅了捅耳朵,语气嘲讽。
“那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还有,不是嗓门最大就谁有理”。
目光锐利看向苏月。
“苏月同志,还请你配合检查”。
周放上前,示意苏月伸出手。
苏月脸色惨白,在公安的威慑下。
只得颤抖着将手伸在蓝色液体里。
浸泡湿透,起初并无异样。
苏月刚想松口气,苏苒对周放道。
“同志,麻烦用热水冲 一下”。
一瓢微烫的热水缓缓淋在苏月的手上。
奇迹,或者是说,苏月的噩梦发生了!
只见被热水流过的地方,苏月的手出现了不均匀的砖红色。
苏月常年不活,养的很好,皮肤很白。
此刻那砖红色在她白皙皮肤的衬托下,那红色显得格外刺眼。
围观的村民发出一片哗然!
“天哪!真的显色了!”
“红色!公安同志看到没?是红的!”
“真是苏月下的毒?她刚才还装得那么委屈”
苏月满眼惊恐看着自己的双手。
“不…不是我”
她双眼喷火看苏苒:“贱人,你为何要陷害我”。
说罢,扬手就要打苏苒的耳光。
苏苒左手狠狠钳制住她挥过来的手。
“啪啪”扬手给了她两耳光,随即嫌弃的松开她的手,声音如同寒冰。
“苏月,你还真是屎盆子扣顺手了啊”
“这蓝矾和石灰、水都是队长现找的,众目睽睽之下,我如何搞鬼?”
“这砖红色,就是你手上残留的酵母成分,与碱性铜离子在加热条件下反应生成的氧化亚铜”
“这就是你接触过酵母、做过包子的铁证”
“你口口声声说没给我做早餐,没碰过包子,那你这手上的颜色是从哪里来的?”
苏月捂着发麻的脸颊,双眼猩红,心里是滔天的恨意。
但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提醒她,要冷静。
苏月深吸了一口气,看向。
“同志,是苏苒搞的鬼,是那水有问题”
“同志,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苏月崩溃地大喊,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沉着脸,冷声道。
“我们可以作证,大家可以作证,苏苒没陷害你”
“苏月,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说实话?”
他大手一挥,厉声道。
“来人,把苏月带走,回所里详细审问”。
苏月见周放要上前来抓她,扯着嗓子大喊。
“妈,快救我,女儿不能坐牢啊”。
李桂芬这才从震惊中回神,她踉跄着上前将苏月护在身后。
“公安同志,你们定是搞错了,月儿打小与文博关系就好,她不会下毒的”
她转过头,眼神狠厉,手指着苏苒。
“公安同志,一定是她,就是她害的文博”
“你们快把她抓走,你们可别被她骗了啊”。
的脸色瞬间黑沉了下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桂芬同志,请你让开!我们公安办案讲的是证据”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苏月,你再胡搅蛮缠,就是妨碍公务”。
铁证如山,村民们对他们李桂芬的哭嚎没有丝毫同情。
周放和另一名公安同志上前,就要拨开李桂芬。
苏月见状,彻底慌了神,死死抓住李桂芬的衣角,涕泪横流。
“妈!妈!我不能去派出所,是苏苒,是她害我,那水一定有问题”。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稻草,猛地指向那碗还残留着蓝色悬浊液的碗。
“公安同志,你们查那碗水,肯定是苏苒在里面动了手脚”。
苏苒闻言,不慌不忙地端起那只碗,走到面前,神色坦然。
“刘公安,既然她不死心,那就请公安同志亲自验证一下”。
摇头,语气笃定。
“不用,我们方才看得明白”。
他也是上过学的人,他们常年办案,最是精通这样的事。
有没有作假,他一清二楚。
想到方才的检验,看向苏苒的眼神,眼底满是赞赏。
苏月闻言,好似抓到了天大的把柄。
她癫狂一笑:“哈哈哈,我就说你们怎么向着这贱人,不会是看上这贱人了吧”
“苏苒,你真是好本事啊,来者不拒,你们是不是一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啊”
苏苒忍无可忍,上前利落又给了她两大耳刮子。
“苏月,你污蔑我,我可以忍,可你怎能污蔑刘同志他们”
“他们可是为人民服务的公安同志?”
苏苒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凛然正气。
“你这种污蔑,不仅是对他们人格的侮辱,更是对他们身上的这身警服的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