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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天刚蒙蒙亮,雾隐城还裹在冷湿的晨雾里,林夏三人已站在市博物馆的雕花铁门前。苏璃对着手机快速回复消息,指尖因熬夜核对资料而泛着红:“张教授说在后门等,他走了特殊流程,闭馆期间给我们留了一小时——足够取画像了。”她抬头看向林夏怀中的唤魂灯,橙光微弱得像快熄灭的萤火,“阿瑶的残魂波动又弱了,昨晚每小时监测,衰减速度都在加快。”

顾沉的虚影飘在林夏身侧,经过一夜休整,他的形态凝实了不少,银灰短发边缘能看到细碎的光粒,只是眉心始终蹙着——他能清晰感应到唤魂灯里阿瑶的气息,像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夜枭在恶念深渊里肯定在吸收恶念变强,他在拖时间。”他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焦灼,心口的银紫光团随情绪轻轻波动。

后门的梧桐树荫里,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正来回踱步,鬓角白发沾着晨露,手中攥着本卷边的《雾隐城文物考》,封面上印着苏璃爷爷的题字——正是张教授。见三人过来,他快步迎上,目光先落在唤魂灯上,又扫过顾沉的虚影,愣了愣才压低声音:“苏老的信我连夜看了,你们要的林月见画像确实是镇馆之宝。但最近不对劲,夜班保安总说画框渗黑气,昨晚更邪门,监控拍到画中女子的刀光闪了一下。”

穿过静谧的展厅回廊,展柜里的文物泛着冷白的光。张教授领着众人停在一间标着“雾隐秘史”的独立展室前,刷开电子锁时指尖微颤:“这画像民国初年从林氏祖墓出土,只剩半幅——画中林月见持雾之刃立在山巅,背景是雾隐山的虚影,但右侧被整齐截断,像是刻意拆分的。”展室中央的恒温展柜里,绢本古画静静陈列,画中黑衣女子眉眼锐利,刀身银纹似要破画而出,画框木缝里果然缠着几缕若有若无的黑气,正顺着玻璃往上爬。

林夏刚凑近展柜,手背的火焰胎记突然发烫,与画中雾之刃的纹路精准共鸣。顾沉的虚影飘到展柜另一侧,心口的银紫光团与画中山巅虚影产生牵引,泛起涟漪:“阿瑶的气息!她的残魂和这幅画有强连接!”苏璃立刻掏出平板扫描画像,屏幕上瞬间弹出纹路比对结果:“画中山巅的纹路,和镜像祭坛的魂桥图案重合度98%!这就是开启魂桥的钥匙!”

“小心!”张教授突然指向展室门口,三个穿保安制服的人影正站在那里,双眼浑浊泛着黑气,手中橡胶棍裹着淡黑雾,脚步僵硬地朝展柜走来,“是夜班保安,昨晚还跟我聊过天!”话音未落,保安们突然嘶吼着冲来,橡胶棍直砸展柜玻璃——目标明确,就是那幅画像!

“是夜枭的残魂控他们!”林夏猛地推开展柜玻璃,将画像抱在怀中,画纸带着恒温展柜的凉意,却隐约有暖流传来,“他知道画像能开魂桥,想毁了它!”顾沉的虚影瞬间挡在她身前,银紫光团化作长剑,“铛”地挡住橡胶棍,剑气震得保安们后退两步:“苏璃,用破雾器净化黑气!”

苏璃立刻扣动破雾器扳机,金色声波扫过,保安们动作一滞,黑气从七窍中溢出。但刚散了半寸,更深的黑雾又从他们口涌出来——比老宅那次的浓度强了一倍。“他的力量变强了!”苏璃惊呼着再次扣动扳机,“张教授,有没有展厅总闸?切断电源可能扰黑气!”

林夏抱着画像退到展室角落,手肘不小心撞到画背,突然摸到细小的刻痕。她迅速翻转画像,绢本背面的木质装裱上,刻着一行林氏篆文,正是拆分的秘密:“残画映魂桥,全卷藏深渊,血脉启口诀,月见引归途。”“是口诀线索!”她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刻痕上,篆文瞬间发光,与血脉之力融合,一行金色口诀浮在半空:“以刃为引,以灯为媒,以魂为桥,以心为归。”

口诀浮现的刹那,展室地面剧烈震动,画中林月见的身影竟动了——她抬手指向穹顶,一道银色光痕顺着天花板勾勒,很快织出魂桥的完整轮廓,与镜像祭坛见过的图案分毫不差。顾沉的长剑爆发出强光,金色剑气裹着银紫光,将保安们的黑气彻底驱散:“魂桥入口在意识间隙层,但必须用这幅画当钥匙,回镜像祭坛激活通道!”

“夜枭怎么能控保安?”苏璃扶着晕倒的保安,看向张教授。张教授翻着《雾隐城文物考》的批注页,指着一行小字:“画像出土时裹着块黑结晶碎片,我当年鉴定为‘伴生矿石’,现在看来,那是夜枭残魂的寄生体!”他凑到画框前,用镊子拨开木缝,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结晶嵌在里面,正泛着阴冷的光。

林夏用雾之刃挑出黑结晶,银纹触碰到结晶的瞬间,碎片“砰”地碎裂。一道嘶哑的声音从碎片中传出,带着怨毒:“你们找不到魂桥真正入口……深渊里我早布好了陷阱!”声音消散后,画中林月见的眼神突然凝重,背景魂桥纹路旁,浮现出一行细小的金色警告:“深渊三层,每层皆有恶念化身,非守护之心者不能过。”

“是月见先祖的提示!”顾沉的虚影凑近画像,银灰眼眸盯着警告文字,“恶念深渊分三层:第一层是被黑雾吞噬者的怨念化身,第二层是雾之心的原始恶念凝聚体,第三层才是阿瑶被困的核心区。夜枭肯定在最底层守着。”张教授从公文包掏出本线装册子,递给林夏:“这是我研究画像的笔记,里面记着意识间隙层的进入法——要在镜像祭坛用画像、护魂令、唤魂灯摆‘三才阵’,三股力量共鸣才能开通道。”

林夏刚把画像和笔记收好,唤魂灯突然闪了下橙光,灯芯处阿瑶的残魂虚影一闪而过,声音微弱却急切:“他在吸恶念……越来越强……”话音未落,光芒又暗了下去。顾沉的虚影飘到林夏身边,银紫光团轻轻触碰灯座,送去一丝能量:“不能等了,现在就去镜像祭坛!”

众人刚走出展室,苏璃的平板突然发出尖锐警报,屏幕上雾隐山区域的能量曲线飙成红色:“是镜像祭坛!夜枭的余孽在那里设了埋伏!”张教授脸色骤变:“他们肯定感应到画像的能量波动,提前去堵截了!”林夏握紧雾之刃,快速盘算:“兵分两路——苏璃带张教授从后山绕去祭坛,用张教授的笔记激活三才阵的基础纹路;我和顾沉从正面吸引火力,在阵眼汇合!”

“我先去牵制他们!”顾沉的虚影化作一道银紫光,率先冲出博物馆后门。林夏紧随其后,刚拐过街角,就看到十几名黑袍人正朝雾隐山移动,为首者举着面黑旗,狼首标志在晨雾中格外狰狞。苏璃扶着张教授钻进小巷,朝她喊道:“我们二十分钟内到!一定要守住阵眼!”

林夏挥刀斩断一名黑袍人袭来的黑雾,顾沉的剑气同时扫倒两人。晨雾中,雾隐山的轮廓越来越近,镜像祭坛的方向隐约传来黑色阵纹的嗡鸣——那是夜枭余孽布下的“噬魂阵”,专门针对灵魂体。林夏与顾沉对视一眼,同时加速:“激活三才阵需要三人合力,这场前哨战,必须赢!”

追击中,顾沉的声音在林夏脑海中响起,带着清晰的感应:“阿瑶在深渊第三层的光罩里,她还在撑着!”林夏挥刀劈开前方的黑雾,银纹在晨雾中划出亮线:“等激活魂桥,我们一起带她出来!”前方的镜像祭坛已隐约可见,金色结界外,黑色阵纹正泛着阴冷的光,一场关乎阿瑶性命与雾隐城安危的决战,即将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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