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第五档这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念念不忘把人物、场景写活了,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小说主人公是沈知遥林予桉,《第五档》这本现言脑洞 小说目前连载,写了167741字!
第五档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自从那天母亲与继父争吵过后,母亲已经很久没有布置计划表了,她也在思考,继父那天说的话,以及自己当年的妥协,她在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这几天他一直都在反思。
5:50 闹钟响了两遍,沈婧才伸手按停。窗外天色灰蒙,像一张没来得及打印的A4。她坐在床沿,目光落在对面墙上的挂历——9月7,被红色记号笔画了一个圈,旁边铅笔写着:月考倒计时20天。
铅笔字迹是她自己的,却陌生得像是别人写的。她抬手,想把“20”描得更黑,却在笔尖碰到纸面时停住了。
——“空白页是你的,节奏也是你的。”
周叙的声音在凌晨的黑暗里浮上来,带着微哑的温度。沈婧手指一颤,铅笔芯在“0”上拐了个小弯,像一条未被允许的切线。
她第一次没按“5分钟格子”作。水壶放在灶眼上,火苗窜起来,她却转身去翻冰箱——牛、鸡蛋、燕麦,依次摆开,像在做一道没有标准答案的开放题。
周叙揉着眼睛进来,看见灶台上的混乱,愣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只把燕麦倒进锅里,顺手把火调小。
“我今天……没排时间。”沈婧低声说,声音像被水蒸气打湿。
“嗯,那就让锅自己决定。”周叙笑,把木勺递给她,“火候也是变量。”
沈婧接过勺子,指尖碰到锅壁,温度顺着皮肤爬上来,像某种迟来的提示:不是所有东西都要先写在表格里。
沈知遥推着车进来,看见母亲站在鞋柜旁,手里提着一只新的保温袋——灰色,没有任何格子。
“今天没灌汤。”沈婧把袋子递给她,“只装了橙子和水煮蛋,你几点想吃,就几点吃。”
沈知遥愣了一下,接过袋子,指尖触到保温层柔软的绒毛,像触到一片未被定义的空白。
“放学……”沈婧顿了顿,“几点回,你自己定。路上小心。”
这是两年来,母亲第一次没有说“4:30必须到家”。沈知遥抬头,看见母亲眼角的细纹在晨光里微微颤动,像一条尚未透的墨迹。
“好。”她答,声音轻,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上扬。
沈婧没有开车,而是步行送沈知遥到巷口。母女俩并肩,影子被晨雾拉得很长,像两条尚未交汇的平行线。
巷口银杏叶落了一层,沈婧弯腰捡起一片,捏在指间,忽然开口:“我高二那年,也捡过银杏叶。”
沈知遥侧头,第一次听母亲提起自己的高二。
“我把叶子夹在《数学分析》里,后来那本书被外婆卖掉,叶子也丢了。”沈婧笑了一下,声音像被风吹散的纸屑,“我今天想再捡一片,补回去。”
她把叶子递给沈知遥:“帮你夹,还是我自己留?”
沈知遥接过叶子,指尖触到母亲指甲边缘的凉意,像触到一条被岁月磨钝的切线。
“一起留吧。”她说,把叶子塞进校牌夹层,抬头时,嘴角微微扬起。
沈婧看着女儿,忽然觉得:那笑容里,有她二十年前的影子,却比她当年更亮。
早读铃响,沈婧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后窗,看沈知遥走到座位——第三排靠窗,阳光落在她肩上,像一条刚刚被校准的辅助线。
老周走过来,轻声问:“今天怎么没催她背书?”
沈婧笑了一下,声音低:“我想听听她自己的声音。”
老周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那就让声音自己长出来。”
老周讲“导数与极值”,用了一道开放题:请用两种方法证明f(x)=x³-3x²+2的极值点,并说明哪种方法更适合考场。
沈知遥举手,上台写了“导数法”与“配方法”,并在结论处留了一行空:
“第三种方法待补充,留作课后探索。”
老周挑眉,看向教室后窗——沈婧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女儿留的那一行空上,眼神微动,像看见一条尚未命名的定理。
下课铃响,沈知遥走下讲台,与母亲目光相撞。沈婧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轻轻眨了一下眼——像把某种权限,悄悄递给女儿。
沈婧第一次没有给沈知遥夹菜,而是把自己的餐盘推到女儿面前:“尝尝我的,你的我也尝一口,交换数据。”
沈知遥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这是继父的口头禅,却被母亲学来了。
她们交换了糖醋里脊与清炒西兰花,像交换两个不同版本的自己。沈婧嚼着西兰花,忽然说:“我下周要去市图书馆借书,你要不要一起?”
沈知遥抬头,目光亮了一下:“借什么书?”
“《数学分析新讲》,”沈婧笑,“我二十年没碰了,想复习一下,看看还能不能看懂。”
沈知遥鼻尖一酸,却故作轻松:“那我借《天文导论》,咱俩互补。”
母女俩相视而笑,筷子在餐盘上方轻轻碰了一下,像两条函数曲线,终于在某个交点,短暂相切。
沈知遥刷卡出校门,回头看见母亲站在教学楼台阶上,没有催她,也没有挥手,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条刚刚被重新定义的渐近线。
她转身,推车,加速——风从耳边掠过,带着银杏叶的香。她知道,身后那条目光,不再是一道固定栅栏,而是一条可以伸缩的辅助线——它不会替她画轨迹,却会在她偏移时,轻轻拉她一把。
沈婧第一次没有把饭菜按“五分钟格子”摆开,而是把汤碗放在餐桌中央,像放一座可以自由添水的泉。
她给沈知遥夹了一块鱼,又给周子辰夹一块,最后才给自己夹——顺序颠倒,却没人觉得突兀。
饭后,她第一次没有立刻去书房批改作业,而是坐在沙发上,看沈知遥整理错题。
沈知遥把那张银杏叶夹在错题本最后一页,抬头时,母亲正看着她,目光柔软,像一条刚刚被抚平的纸折痕。
“空白页,”沈婧轻声说,“你写得怎么样了?”
沈知遥把工具箱递给她,第五栏已经写满三行:
目标:数理基础科学
理由:1.喜欢
2.擅长
3.有余地
步骤:待定
沈婧指尖抚过纸面,像在抚摸一条刚刚被命名的定理。她点头,声音轻却清晰:“写得好,继续写。”
沈知遥鼻尖一酸,却笑出声:“我会的。”
沈婧坐在床头,把那张被撕碎的作息表重新拼好,拍照存进手机相册,命名:反面教材。
她在相册下方写下一行小字:
“空白页,才是正确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