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想要寻找一本充满奇幻与冒险的都市高武小说吗?那么,我以凡人之躯,治愈神明将是你的不二选择。这本小说由才华横溢的作者桃子大王椰创作,以林暮雨苏清寒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目前,小说已经更新140870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奇幻之旅吧!
我以凡人之躯,治愈神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午夜狂奔
深夜的街道空旷得诡异。
路灯发出惨白的光,在柏油路面投下长长的影子。我沿着人行道奔跑,肺在烧,腿在抖,但感觉不到疼痛——只有生理上的极限在警告我:心跳过快,供氧不足,肌肉酸堆积。
真实之眼自动扫描着周围的环境,过滤掉无用信息,只保留威胁提示:
前方五十米,路口左转,避开监控摄像头。
右侧小巷,有流浪汉在睡觉,绕过,不要惊动。
头顶,三只乌鸦栖息在电线杆上,眼睛是暗红色的——瘟疫的监视者。
我改变路线,钻进一条更窄的小巷。
小巷两侧是高墙,墙上是褪色的涂鸦和晾衣绳。空气里有湿的霉味和隐约的尿臊味。地面上散落着垃圾,塑料袋在夜风中滚动,发出沙沙的响声。
淡蓝色的线在视野里闪烁,像指南针,稳定地指向北方。
距离在缩短:三公里,两公里,一公里……
但身后的威胁也在近。
我能“感觉”到——不是听到声音,不是看到景象,而是一种空间上的“压迫感”。像暴风雨前的低气压,像猛兽近时的第六感。
瘟疫之神在接近。
不是神使,是本体。
那个悬浮在花园上空的血红色眼睛,那个充满病态渴望的存在,正在撕开空间,朝我的方向移动。
我必须更快。
我冲出小巷,来到一条稍宽的街道。
街道两侧是关闭的店铺:便利店、药店、理发店、小吃店……卷帘门紧闭,玻璃橱窗里陈列着过时的商品。
淡蓝线的指向清晰了:直走三百米,右转,进入一片老式居民区。
我加速。
但就在我跑过便利店门口时,卷帘门突然“哗啦”一声升起。
不是被人拉起,而是像被无形的力量撕开。
卷帘门扭曲变形,从中间裂开一个大洞。洞里涌出暗红色的雾气,雾气凝聚,形成一个人形。
又一个神使。
这个比工厂里的更完整,更“像人”。它有模糊的五官,有四肢,甚至穿着破烂的衣服——看起来像从某个病人身上直接“复制”出来的。
“停……下……”
它的声音更清晰,但还是那种破碎的、多人重叠的声线。
我没有停。
右手握紧神性切割刀,刀身再次覆盖金色光芒——印记的能量已经不多,但还能用一次。
神使扑过来,动作快得不像人类。
我侧身避开,刀锋划过它的手臂。
手臂断开,掉在地上,变成一滩脓水。但断口处立刻长出新的手臂,由更多的雾气凝聚而成。
“没……用……” 神使说,“我……是瘟疫……你不死瘟疫……”
它再次扑来。
这次我看到了破绽。
真实之眼聚焦在它口——那里有一个核心,暗红色的、搏动的、像心脏一样的结构。所有的瘟疫孢子、雾气、脓液,都从那个核心流出。
我压低身体,从它腋下钻过,同时反手一刀,刺向核心。
刀尖精准地刺入。
核心破裂。
暗红色的能量炸开,像气球爆炸。神使的身体瞬间瓦解,变成漫天飞舞的孢子。
我冲出孢子云,继续奔跑。
但就在刚才的交手中,我耽误了宝贵的十秒钟。
十秒钟,对于瘟疫之神来说,足够了。
前方街道的尽头,空间开始扭曲。
路灯的光线弯曲,建筑物的轮廓模糊,空气像水一样波动。
然后,一只眼睛,从虚空中睁开。
血红色的,布满黑色纹路的,巨大到占据整个街道宽度的眼睛。
瘟疫之神的本体,降临了。
二、神的低语
眼睛睁开,瞳孔收缩,聚焦在我身上。
那一瞬间,我感觉身体的所有机能都在失控。
心脏跳动的节奏被打乱,呼吸变得困难,血液流动的方向改变,肌肉纤维开始自发抽搐。皮肤表面,之前被净化掉的红色斑点再次出现,而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溃烂、流脓。
瘟疫之神不需要攻击。
祂的存在本身,就是疾病的传播源。
我跪倒在地,双手撑住地面,防止自己完全倒下。
口的印记疯狂跳动,金色的纹路全力运转,对抗着瘟疫的侵蚀。但这一次,对抗很吃力——印记的能量在工厂已经消耗大半,而瘟疫之神是完整的神明,即使病化,也是神明。
“容器……”
声音直接在脑海里响起,不是神使那种破碎的声线,而是更古老、更沉重、像无数种疾病同时低语的声音。
“我……需要……你的碎片……”
眼睛缓缓靠近。
每靠近一分,我身体的溃烂就加速一分。
手臂上,皮肤已经大块脱落,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肌肉在痉挛,在溶解,变成黄绿色的脓液滴落。
但我感觉不到疼痛。
这是唯一的好处。
我能“看到”自己正在腐烂,但无法“感受”到腐烂的痛苦。这让我还能保持清醒,还能思考。
怎么逃?
印记的能量撑不了多久。
铜灯的光芒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
神性切割刀对本体无效。
还有什么?
我想起迦南的记忆碎片。
神明之间的对抗,本质是“概念”的对抗。
瘟疫之神的概念是“疾病”、“痛苦”、“衰败”。
迦南的概念是“守护”、“庇护”、“维持存在”。
那么,如果我用迦南的概念,去对抗瘟疫的概念呢?
我闭上眼睛,不去看正在腐烂的身体,集中全部精神,回忆迦南传递给我的那些“守护的瞬间”。
母亲在战火中护住婴儿。
战士为同伴挡下箭矢。
医生救治病人。
陌生人拉起溺水者。
每一个瞬间,都是一次守护。
每一次守护,都在对抗某种“伤害”。
战争、死亡、疾病、灾难——这些是伤害。
而守护,是对抗伤害的行为。
那么,瘟疫是伤害吗?
当然是。
疾病是最古老的伤害之一。
那么守护,就应该能对抗疾病。
但怎么对抗?
不是用力量去消灭疾病——那不可能,疾病是自然的一部分。
而是用守护,去“保护”被疾病侵袭的人。
保护谁?
我自己。
我用迦南的概念,去“守护”我自己。
不是攻击瘟疫,而是加固我自己的“存在”,让瘟疫无法侵蚀。
我睁开眼睛。
看向自己正在腐烂的手臂。
然后,用意识“命令”:
“这具身体,由我守护。”
“它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液,每一寸皮肤,都属于我。”
“任何试图破坏它的力量,都将被拒绝。”
“因为——”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喊出:
“我是守护的继承者!”
口的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不是攻击性的金光,而是温和的、坚韧的、像蛋壳一样包裹全身的白色光芒。
光芒所及之处,皮肤的溃烂停止,脓液凝固、脱落,新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肌肉停止溶解,血管重新连接,骨骼恢复坚固。
瘟疫的侵蚀,被强行中断了。
眼睛的瞳孔剧烈收缩。
“守护……神性……” 祂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不是愤怒,而是……困惑?“但……破碎的……不完整的……”
祂在犹豫。
因为守护神性本该是完整的、强大的,而我现在展现的,是破碎的、不完整的。
这不符合祂的认知。
而神明的认知,决定了祂们的行动模式。
趁祂犹豫的瞬间,我爬起来,继续奔跑。
淡蓝线已经很近了:左转,进入居民区,第三栋楼,四层。
我冲进居民区的大门。
这是一个老式小区,六层楼,没有电梯。楼房的外墙斑驳,窗户大多关着,只有零星几扇透出灯光。
第三栋楼在最里面。
我冲进楼道。
楼梯很窄,台阶磨损严重。我一步三级往上爬,心脏狂跳,肺部像要炸开。
身后,小区大门口,空间再次扭曲。
眼睛追来了。
但楼道的狭窄空间限制了祂的进入——眼睛太巨大了,无法挤进楼道。祂必须改变形态,或者用其他方式。
这给了我宝贵的时间。
我爬到四楼。
走廊里有三扇门。
淡蓝线指向最左边那扇。
门是普通的木门,漆成深绿色,门牌号是402。门缝下没有光线,里面似乎没人。
我敲门。
没有回应。
再敲。
还是没回应。
但我能感觉到,门后有“东西”。
不是人,不是动物,是某种……存在。
我尝试转动门把手。
锁着的。
但我必须进去。
我后退一步,然后用肩膀撞门。
老旧的木门比想象中脆弱,锁舌断裂,门开了。
我冲进去,反手关门,用背抵住。
三、房间之内
房间里一片漆黑。
没有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空气里有种奇怪的味道——不是霉味,不是灰尘味,而是一种……冰冷的、金属的、像手术室一样的味道。
真实之眼适应黑暗,开始“扫描”房间。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的格局。客厅里只有一张沙发,一张茶几,没有电视,没有装饰。茶几上放着一个玻璃杯,杯子里有水,水已经结冰了。
温度很低。
非常低。
我的呼吸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
淡蓝线的源头,在卧室。
我小心地走过去,推开卧室的门。
卧室更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床上躺着一个人。
不,不是躺着,是“放着”。
因为那个人,被冰封在一块巨大的冰块里。
冰块透明,像水晶棺。透过冰面,能看到里面的人:一个年轻男性,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短发,面容清秀,眼睛闭着,表情平静,像睡着了。
他穿着简单的T恤和长裤,双手交叠放在前。
而冰块本身,在发光。
淡蓝色的、冰冷的、像极光一样的光芒。
这就是淡蓝线的源头。
第二个容器。
我走近冰块,仔细观察。
真实之眼下,冰块的“本质”显现出来:不是普通的水冰,而是“概念冰”——由“停滞”、“冻结”、“永恒”等概念凝聚而成的实体。
而冰块里的男性,口有一个淡蓝色的印记,和我口的金色印记类似,但图案不同——他的印记像雪花,六角形,中心有一个冰晶的图案。
他在用冰块封印自己。
为什么?
我伸手触碰冰块表面。
冰冷的触感传来,但更深的,是一种情绪——不是通过触觉感知,而是直接传递到意识里的情绪。
绝望。
深不见底的、冻结一切的绝望。
“……走……”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冰块里传出。
是他在说话。
用意识在说话。
“离开……这里……”
“危险……”
“什么危险?”我问,也尝试用意识回应。
“我……控制不住……” 他的意识很破碎,断断续续,“冰……要裂了……”
我看向冰块。
确实,在冰块的深处,有一些细微的裂痕。裂痕很新,正在缓慢延伸。
“你体内的碎片是什么?”我问,“为什么要把自己冰封?”
“寒冬之神……碎片……” 他说,“失控了……我会……冻结一切……”
寒冬之神。
掌管冬季、寒冷、停滞的神明。
他的碎片失控,所以他把自己冰封,防止力量外泄,冻结周围的一切。
“多久了?”我问。
“七年……”
七年。
一直躺在这块冰里,意识清醒,但身体冻结。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折磨?
“你……七号?” 他问。
“你怎么知道?”
“印记……共鸣……” 他说,“迦南……的继承者……”
他沉默了一会儿。
“快走……瘟疫……来了……我也……要醒了……”
“醒来会怎样?”
“冻结……半径一公里……一切……” 他的声音里有恐惧,“生命……时间……能量……全部……冻结……”
我看向窗外。
楼下,小区里,空间正在剧烈扭曲。
瘟疫之神没有放弃,祂在尝试压缩形态,进入楼道。
而冰块里的裂痕,越来越多。
两个危机,同时近。
我必须做一个选择。
留下,尝试帮助他控制碎片,但可能被瘟疫之神抓住,或者被他失控的寒冬之力冻结。
离开,保全自己,但他可能会彻底失控,冻结整片区域,包括可能还在附近的普通人。
迦南的嘱托在脑海中回响:
“找到他们,帮助他们。”
我握紧拳头。
然后,我走到冰块前,双手按在冰面上。
“听着,”我说,“我可以帮你控制碎片。但你需要信任我。”
“怎么……帮?”
“把你的碎片,暂时‘借’给我。”我说,“我是守护的继承者,可以容纳多种神性。我吸收你的寒冬碎片,用我的守护神性压制它,等你稳定下来,再还给你。”
“危险……” 他说,“你……会冻死……”
“我不会。”我说,“我有旅行者之神的安宁神性,可以中和寒冷。而且……我没有痛觉,对低温的感知也弱。”
我顿了顿。
“更重要的是,迦南要我帮助你们。我不能看着你在这里等死,或者等失控。”
冰块里的他,沉默了。
然后,冰块的裂痕,突然加速蔓延。
“来不及……了……” 他的声音变得急促,“冰……要碎了……”
冰块表面,出现第一道明显的裂缝。
裂缝里,涌出淡蓝色的寒气。
寒气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冰晶,地面结霜,墙壁覆盖上白霜。
温度在急剧下降。
零下十度。
零下二十度。
零下三十度……
“快……走!” 他在意识里嘶喊。
但我没有走。
我咬破手指——没有痛觉,但能感觉到皮肤破裂,血液涌出。
我把带血的手指,按在冰块的裂缝上。
“以血为媒,以契约为引。”我背诵迦南记忆里的仪式咒文,“我,守护之继承者,在此接受你的神性碎片,暂时代为保管,直至你恢复控制。”
血液在冰面上扩散,画出复杂的符文。
符文亮起红光,与淡蓝光芒交织。
冰块开始融化。
不是自然融化,而是“概念”的转移。
淡蓝色的光芒从冰块里流出,顺着血液符文,涌入我的手指,沿着手臂,流向口。
寒冷。
极致的寒冷。
即使没有痛觉,我也能感觉到那种“存在被冻结”的恐怖。
血液在血管里凝固,肌肉纤维僵硬,神经信号传导变慢,意识开始模糊。
但口的金色印记在运转。
守护神性对抗着寒冬神性,保护我的核心不被冻结。
而铜灯——我忘了它还在背包里——自动亮起,温暖的安宁光芒笼罩我,中和了一部分寒冷。
冰块的融化加速。
很快,只剩下一层薄冰,覆盖在年轻男性身上。
然后,薄冰也碎了。
他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淡蓝色的眼睛,像冰川,像极地天空。
他坐起来,咳嗽,吐出一口带冰碴的血。
“你……”他看向我,声音沙哑,但清晰了,“你真的吸收了……”
我点点头,感觉说话都很困难,嘴唇被冻住了。
“碎片……在你体内?”他问。
我抬起手。
手背上,浮现出一个淡蓝色的雪花印记,和口的金色印记并列。
“暂时保管。”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等你能控制了,还给你。”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很淡,但很真诚的笑容。
“谢谢。”他说,“我叫凌寒。第二个容器。”
“林暮雨。第七个。”
我们握了握手。
他的手很冷,但没有之前那么可怕了。
“现在怎么办?”他看向窗外,“外面那个……是瘟疫之神?”
“对。”我说,“祂在追我。而你刚才的失控,可能把祂引来了。”
凌寒的表情凝重起来。
“瘟疫与寒冬……”他喃喃道,“概念上有冲突。瘟疫需要宿主,寒冬会死宿主。祂不会喜欢我。”
“所以?”
“所以也许我们可以。”凌寒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我帮你挡瘟疫,你帮我稳定碎片。”
“怎么挡?”
凌寒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条缝。
楼下,瘟疫之神已经压缩成一个人形大小,站在楼道口。依然是血红色的眼睛为主体,但周围凝聚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寒冬之力,可以冻结一切活动。”凌寒说,“包括疾病的传播,包括神性的流动。虽然我现在的力量大部分在你那里,但还有一点残留。”
他伸出右手。
掌心,凝聚出一团淡蓝色的寒气。
“足够制造一个‘绝对零度领域’,持续……大概三十秒。”他说,“三十秒内,瘟疫之神的所有能力都会被压制。你可以趁机逃跑。”
“那你呢?”
“我跟你一起跑。”凌寒说,“这里不能待了。冰块碎了,我的位置暴露了。三眼会很快会来。”
他看向我。
“而且,你现在是我的‘碎片保管人’。我得跟着你,确保碎片安全。”
我点头。
“那么,开始吧。”
四、寒冬与瘟疫
我们走出房间。
楼道里,温度已经开始异常下降——凌寒在无意识地释放寒气,虽然很微弱,但足以让墙壁结霜。
楼下,瘟疫之神抬起头。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锁定了我们。
“两个……容器……” 祂的声音里带着某种……贪婪?“更好……双倍的碎片……”
凌寒没有说话。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下。
然后,猛地握拳。
“绝对零度——展开!”
淡蓝色的寒气从他掌心炸开,像冲击波一样向下扩散。
寒气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固态,光线扭曲,声音消失。墙壁覆盖上厚厚的冰层,楼梯扶手冻裂,灯泡一个接一个爆掉。
瘟疫之神所在的位置,被寒气正面击中。
祂的轮廓瞬间凝固。
不是结冰,而是“停滞”。
一切活动停止:能量的流动停止,概念的传播停止,甚至时间的流逝……在那个小范围内,都变得极其缓慢。
“寒……冬……” 祂的声音被拉长,变得怪异,“讨……厌……”
但祂没有被完全冻结。
神明毕竟是神明。
即使在绝对零度领域里,祂的核心——那双血红色的眼睛——还在缓慢地转动,瞳孔收缩,聚焦。
“走!”凌寒喊道,声音虚弱,“我撑不了多久!”
我们冲下楼。
经过瘟疫之神身边时,我能感觉到祂的“注视”——即使身体被停滞,祂的意识还在活动,还在锁定我们。
三十秒。
我们只有三十秒。
冲到一楼,冲出楼道,冲出小区。
街道上,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爽。
但我知道,凉爽很快会变成寒冷——凌寒的领域在消散,瘟疫之神很快就会恢复。
“往哪跑?”凌寒问,他脸色苍白,释放刚才的领域消耗很大。
我看向口的印记。
印记在跳动,金色的纹路与淡蓝色的雪花印记交织。
然后,我“看到”了新的线。
不是从我这里延伸出去的线。
而是从凌寒口——那个已经暗淡的雪花印记——延伸出去的线。
三条线。
一条淡蓝色,指向他自身,那是寒冬碎片的残留意念线。
一条暗灰色,指向东方,那是……三眼会的追踪线。果然,他们已经锁定他了。
第三条,银白色,锐利,指向东北方向。
那是我之前看到的六个容器线中的一条——第四股,银白色,像一把剑。
现在,这条线从凌寒这里延伸出去了。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凌寒认识那个容器?
还是说……
“往东北方向跑。”我说,“那里有另一个容器。”
凌寒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能看见‘线’。”我说,“你身上有一条线,指向东北。”
凌寒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银白色,像剑一样?”
“对。”
“那是‘锋锐’。”凌寒说,“第四号容器。她的碎片是‘战争之神’的一部分,神职是‘锋锐’、‘破甲’、‘无坚不摧’。”
战争之神。
难怪线像剑一样锋利。
“她在哪?”我问。
“不知道具置,但方向确实在东北。”凌寒说,“七年前我们分开时,她说要去找一个‘能切断一切’的地方,修炼控制碎片。之后就再没联系过。”
“那就去找她。”我说,“战争之神的锋锐,也许能对抗瘟疫之神的疾病。”
我们开始朝东北方向奔跑。
身后,小区方向,传来冰块碎裂的巨响。
绝对零度领域,破了。
瘟疫之神,自由了。
我们冲进夜色,而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再次睁开,锁定我们的背影。
五、临时同盟
我们跑过三条街,钻进一个地下通道。
地下通道很长,灯光昏暗,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通道里有几个流浪汉在睡觉,裹着破旧的毯子,对我们的经过毫无反应。
我们在通道中间停下,靠在墙上喘气。
凌寒的情况不太好。
他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发紫,身体在轻微颤抖。口的雪花印记已经完全暗淡,几乎看不见。
“你的碎片……”我问,“在我这里,对你的影响有多大?”
“很大。”凌寒勉强笑了笑,“寒冬碎片是我七年来维持生命的‘核心’。现在核心在你那里,我的身体就像断电的机器,机能会逐渐停止。”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两粒蓝色的药丸,吞下去。
药丸下肚,他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这是什么?”
“能量补充剂。”凌寒说,“天穹愈神院的标准配置,给神性消耗过度的愈神师用的。我当年离开时偷了一批,靠这个撑了七年。”
他看向我。
“但现在,最后一瓶也吃完了。”
这意味着,如果没有碎片回归,他很快就会……死。
或者,重新进入冻结状态,但这次没有冰块保护,可能会直接冻死。
“我会尽快把碎片还给你。”我说,“等我帮你稳定下来。”
“怎么稳定?”凌寒问,“寒冬碎片现在在你体内,被你的守护神性压制。但压制不是控制,一旦你放松,它还是会失控。”
他顿了顿。
“而且,你现在体内有两种神性:守护和寒冬。再加上旅行者之神的安宁神性,实际上是三种。你的身体能承受吗?”
我检查自己。
真实之眼下,体内的情况清晰可见。
口,金色印记稳定跳动,守护神性占据主导。
右手背,雪花印记微微发亮,寒冬神性被压缩在一个小区域内,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而全身各处,有微弱的、温暖的光在流动——那是铜灯的安宁神性,像润滑油一样调和着两种冲突的神性。
目前看来,还算稳定。
但能稳定多久,我不知道。
“我会想办法。”我说,“迦南的记忆碎片里,有关于神性融合的技巧,我需要时间消化。”
凌寒点点头。
然后,他问了一个我一直想问的问题:
“你为什么帮我?”
我愣了一下。
“迦南要我帮助你们。”我说,“而且……你也是受害者。”
“就这么简单?”
“还需要多复杂?”
凌寒看着我,淡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七年前,我们七个容器被迫分开时,每个人都选了不同的路。”他说,“有人选择隐藏,有人选择反抗,有人选择逃避。我选择了冻结自己,因为那是当时我能想到的、唯一不会伤害别人的方法。”
他顿了顿。
“但你知道吗?在这七年里,我有无数次想过,如果有人来救我,会是什么样的人。我想过可能是愈神院的治疗师,可能是三眼会的回收队,甚至可能是某个路过的神明。”
“但我从没想过,会是另一个容器。”
他伸出手,搭在我肩膀上。
手的温度比刚才高了一点,但依然很冷。
“所以,谢谢你。”他说,“不只是谢你救我出来,也谢谢你……让我觉得,我们不是孤单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我抬起手,也搭在他肩膀上。
“我们本来就不是孤单的。”我说,“迦南保护了我们,现在轮到我们互相保护。”
我们看着对方。
在昏暗的地下通道里,在两个人都濒临崩溃的边缘,建立了一个脆弱的、但真实的同盟。
然后,我们听到了声音。
不是从通道入口,也不是从出口。
是从墙壁里。
墙壁在震动。
轻微的、规律的、像心跳一样的震动。
咚。
咚。
咚。
我看向墙壁。
真实之眼下,墙壁的“真实”显现出来。
这不是普通的混凝土墙。
墙的深处,有东西在“生长”。
暗红色的、像血管一样的纹路,在混凝土内部蔓延,像树,像菌丝。
瘟疫的菌丝。
瘟疫之神没有放弃追踪。
祂用了另一种方式——直接感染整片区域的建筑结构,从地下,从墙壁,从一切可能的缝隙,寻找我们。
“祂来了。”凌寒低声说。
“走!”
我们冲向通道出口。
但出口处,已经有东西在等我们。
不是瘟疫之神本体。
也不是神使。
而是一群人。
穿着黑色长袍,戴着白色面具。
五个。
三眼会。
他们堵住了出口。
为首的那个,面具额头上的三个点排列成向上的箭头。
“观察对象02号,07号。”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回收程序,继续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