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是穿越了?明代!这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谢院主把人物、场景写活了,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小说主人公是李青岩,《我是穿越了?明代!》这本历史古代 小说目前连载,写了125457字!
我是穿越了?明代!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年,快要过完了。
虽然还在正月里,但年味儿已经淡了不少。
村头那几挂鞭炮响过的红纸,被风吹得七零八落,散在雪地上,像是一块块红色的伤疤。
孩子们也不那么兴奋了——新衣裳穿了好几天,早就不新鲜了。压岁钱花得差不多,剩下的被娘收走了。糖果也吃腻了。
李家庄,又要恢复往的平静。
这天早上,李秀英起了个大早。
她要在今天回婆家。
娘家住了十来天,该走了。
“秀英啊,”王氏走进屋,手里端着一盆热水,”再住两天呗,咋这急哩?”
李秀英正在收拾东西,听到婆婆的话,停下手中的活计:”娘,俺不想走。可…可婆家那边还有事。”
“能有啥事?”王氏把盆放在炕边,”不就是你媳妇要生了嘛,还早哩。”
“娘,”李秀英笑了笑,”俺得回去准备准备。这可是头胎,俺得心。”
王氏叹了口气,也不再说啥。
她知道,闺女嫁出去了,就是外家人。虽然舍不得,但也不能留。
“那…那你收拾吧。”王氏说,”俺去给你弄点吃的,带着路上吃。”
“嗯。”李秀英点头。
王氏转身出去了,李秀英继续收拾。
包袱里,是她要带回去的东西——几斤鸡蛋、两斤糖、一包红枣、还有一些给未出生的孙子做的小衣裳。
都是娘家的东西,带着回去,是面子,也是心意。
收拾完东西,李秀英从怀里掏出一双鞋。
红布做的,鞋头绣着老虎的眼睛和鼻子,虽然不大,但精致得很。
这是她这几天抽空做的,给青山做的。
“俺们青山,”李秀英走到炕边,看着躺在炕上的青山,”姑姑给你做了双鞋。”
青山躺在炕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姑姑。
虽然才三个半月大,但他已经能看清楚东西了。
眼前这个女人,二十八九岁,面容清秀,穿着一身蓝色的布衣裳,头上戴着银簪子,是姑姑。
李秀英蹲下身,轻轻捏了捏青山的脚:”看这小脚,胖乎乎的,真可爱。”
她拿起一只鞋,往青山脚上比划。
大小正好。
“姑姑,”刘氏走进屋,看到李秀英在给青山试鞋,”你这是…?”
“哦,”李秀英抬头,”嫂子,俺给青山做了双鞋。你看,大小咋样?”
刘氏凑过去看了看:”哎呀,这可精细哩!嫂子都不会做这么好的。”
“嫂子就会做衣服,”李秀英说,”俺也就是瞎做。”
“可不敢瞎说,”刘氏笑着说,”你这手艺,比俺强多了。”
李秀英笑了笑,又从包袱里掏出几件小衣裳:”嫂子,这些衣裳也是给青山做的。你收着。”
刘氏接过来,翻了翻:”这…这可不少啊。秀英,你费心了。”
“应该的,”李秀英说,”青山是俺侄子,俺当姑姑的,总得表示表示。”
刘氏心里感动,但眼圈有点红。
秀英自己也不宽裕,婆家虽然是秀才,但也不富裕。这些衣裳和鞋,不知道她熬了多少个夜晚才做出来。
“秀英,”刘氏说,”嫂子谢你了。”
“嫂子,你见外了。”李秀英拍了拍刘氏的手。
两个女人相视而笑,但眼角都有些湿润。
听说李秀英要走,张氏和陈氏也过来了。
“四姐,要走了?”张氏走进屋,脸上带着点笑。
“嗯,”李秀英点头,”该回去了。”
“再住几天呗,”陈氏也说,”年还没过完哩。”
“不了,”李秀英说,”婆家那边有事。”
张氏和陈氏也不再说啥,坐在炕边,看着李秀英给的东西。
“哎呀,这鞋真好看,”张氏拿起一只,”俺二虎要是也有这么一双就好了。”
“你可以自己做啊,”陈氏说,”又不是不会针线。”
“俺哪有这闲工夫?”张氏撇撇嘴,”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做鞋?”
“你那是懒,”陈氏说。
“你才懒!”张氏瞪了她一眼。
两个妯娌又斗上了嘴。
李秀英笑了笑,也不话。
她知道,二房和三房就是这样,天天吵,但也没大事。
“对了,四姐,”张氏忽然说,”你婆家那边,有啥消息没?”
“啥消息?”李秀英问。
“就是…外面的事,”张氏说,”俺听人说,辽东那边又打起来了?”
李秀英想了想:”俺倒是听俺公公提过,说后金又攻明,辽东吃紧。”
“那…那要加征辽饷不?”张氏担心地问。
“应该吧,”李秀英说,”朝廷也没办法,不打不行啊。”
张氏叹了口气:”唉,这子,越来越难了。”
“可不是嘛,”陈氏也说,”今年收成本来就不好,粮价又贵,要是再加税,俺们咋活?”
王氏端着一盆热水走进屋,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变。
“说啥呢?”王氏说,”大过年的,别说不吉利的话。”
“娘,俺们就是说说,”张氏说。
“说说也不行,”王氏把盆放在炕边,”过年要说好话,不然一年不顺。”
张氏和陈氏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了。
但她们心里都明白——子,确实不好过了。
青山躺在怀里,看着这些女人。
他虽然才三个半月大,但他能感受到,家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姑姑要走了,大家都有点不舍。
二婶和三婶在说话,但话里有话——她们担心加税,担心子难过。
在维护过年的吉利,但眉宇间也带着忧虑。
这个家,表面和睦,其实暗流涌动。
青山咿咿呀呀地叫,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哎哟,俺们青山想要啥?”王氏低头,逗孙子。
青山看着,又看了看姑姑,伸出小手,想要够姑姑的衣裳。
“哦,青山想要姑姑抱?”李秀英笑了,伸手抱起青山。
青山在姑姑怀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桂花香,也不是茉莉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后来他才明白,那是皂角的味道,姑姑洗衣服用的。
“青山乖,”李秀英轻轻拍着青山的背,”姑姑要走了,你要好好的,听爷爷的话,听爹娘的话。”
青山看着姑姑,虽然不太明白她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她的话里有感情。
那种感情,很温暖,像冬的阳光。
巳时刚过,李秀英该走了。
她的丈夫王秀才,派了家里的老仆人来接。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赶着一辆牛车,停在李家门口。
“小姐,”老仆人走进院子,”老爷让俺来接您。”
“嗯,”李秀英点头,”俺马上就好。”
她转身,跟李家人告别。
先跟爹娘告别。
“爹,娘,俺走了。”李秀英跪在地上,给李守仁和王氏磕头。
“去吧,”李守仁说,”到了婆家,好好过子。”
“嗯,”李秀英眼圈红了。
“照顾好自个儿,”王氏也说,”有啥困难,就回来。”
“嗯。”李秀英点头。
然后跟哥哥们告别。
“大哥,二哥,三哥,俺走了。”
“嗯,去吧。”李长河说。
“四姐,有空常回来。”李长海说。
“嗯。”李秀英点头。
最后跟嫂子们告别。
“嫂子,俺们青山就交给你了。”李秀英对刘氏说。
“你放心,”刘氏说,”俺会照顾好的。”
“还有,”李秀英说,”俺给青山做了些衣裳,你收着。他慢慢长大,能穿。”
“嗯,俺记住了。”刘氏点头。
李秀英又看了看其他两个嫂子:”二嫂,三嫂,你们也保重。”
“嗯,四姐保重。”张氏和陈氏说。
李秀英抱着青山,舍不得放手。
“青山,姑姑要走了。”李秀英说,”你要乖乖的,好好长大。”
青山看着姑姑,咿咿呀呀地叫。
他虽然不太明白,但能感觉到,姑姑要离开了。
“姑姑会想你的,”李秀英亲了亲青山的额头,”等你有空了,让爹带你去看姑姑。”
青山看着姑姑的眼睛,看到里面有泪水在打转。
那是泪光,也是爱。
李守仁走过来:”秀英,该走了。”
“嗯,”李秀英点头,把青山还给刘氏。
她转身,走向门外。
牛车已经准备好了,老仆人扶她上车。
李家人站在门口,看着她离开。
“秀英,路上小心!”王氏喊。
“娘,俺知道了!”李秀英回头,挥手。
牛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冻硬的土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李秀英坐在车上,不时回头,看着渐渐远去的娘家。
直到李家庄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她才收回目光,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那是她的孩子,再过几个月就要出生了。
她要把娘家给的鸡蛋、糖、红枣,带回去,给未出生的孩子。
那是娘家的心意,也是她这个女儿,对娘家的思念。
四姑走了,李家又恢复了平静。
但村里,开始有人出门了。
年后第一次出门,去镇上、去县里,办年后的第一件事。
有的去镇上赶集,买点东西。
有的去县里办事,看看亲戚。
有的去外面讨生活,找个活。
李家庄的村口,又热闹起来。
“王大哥,你这是去哪?”村民问。
“去镇上,”王老汉说,”买点东西。”
“买啥?”
“买点盐,买点针线,”王老汉说,”家里的快用完了。”
“哦,那你也给俺带点?”另一个村民说。
“行啊,”王老汉说,”你要啥?”
“给俺带一斤盐,”村民说,”俺给你钱。”
“中。”王老汉点头。
村民们七嘴八舌,让王老汉帮忙带东西。
王老汉都记下来,一一应下。
“那俺走了,”王老汉说,”下午就回来。”
“嗯,慢点走。”村民挥手。
王老汉背着个布袋子,慢慢走向镇上。
他的背影,有些佝偻,有些孤单。
这就是农民的生活——年后第一次出门,就是为了买点用品。
子,就是这样一天天过的。
到了后晌,出门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
王老汉也回来了,给村民们带回了东西。
也带回了消息。
“听说啥了?”村民围着王老汉。
王老汉放下布袋子,坐在村口的石头上,喘了喘气。
“听镇上的人说,”王老汉说,”辽东那边,又打了。”
“咋样?”村民问。
“不咋样,”王老汉说,”明军败了。”
“败了?”村民脸色变了。
“嗯,败了,”王老汉叹气,”听说死了好些人。”
村民们沉默了。
辽东远,但他们知道,辽东败了,朝廷又要加税。
“还有啥消息?”另一个村民问。
“还有…”王老汉想了想,”听说今年还要加征辽饷。”
“加多少?”
“不清楚,”王老汉摇头,”但肯定不少。”
村民们的脸色更难看了。
加征辽饷,意味着又要掏钱。
可今年收成不好,粮价又贵,哪还有钱?
“这子,咋过啊?”一个村民叹气。
“慢慢过呗,”另一个村民说,”还能咋办?”
是啊,还能咋办?
只能一天天熬下去。
这些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李家。
晚饭时,李守仁坐在炕上,抽着旱烟,脸色凝重。
“爹,咋了?”李长河问。
“辽东败了,”李守仁说,”要加征辽饷。”
李长河愣了:”加征?加多少?”
“不知道,”李守仁摇头,”但肯定不少。”
李长河不说话了。
加征辽饷,意味着要多交钱。
可家里今年收成不好,本来就紧张,再加征,就更难了。
“那…那咋办?”刘氏问。
“咋办?”李守仁苦笑,”交呗。不交,官府来抓人。”
一家人沉默了。
李长海在旁边,听着这话,也不说话。
但他的心里,开始盘算——大房地多,交得多。俺们二房地少,交得少。
这么一想,心里竟然有点平衡了。
李长江也在盘算——大哥虽然地多,但交的税也多。俺们虽然地少,但压力也小。
这么一想,也觉得没那么难受了。
只有李长河,心里沉甸甸的。
他是长子,地最多,责任也最重。
加征辽饷,他交的最多。
可他能怎么办呢?
只能咬牙撑着。
夜里,青山躺在炕上,听着爹娘说话。
“长河,”刘氏说,”加征辽饷的事,你不用担心。”
“咋能不担心?”李长河说,”俺们家地最多,交的最多。”
“可俺们省着点,也能撑过去,”刘氏说,”只要青山好好的,俺们就有希望。”
李长河沉默了一会儿,说:”媳妇,俺想…俺想再开垦几亩荒地。”
“开垦荒地?”刘氏惊讶。
“嗯,”李长河说,”村后面有片荒地,虽然不好种,但也能收点粮食。俺想开了它。”
“可…可那地多远啊,”刘氏说,”而且土也不好。”
“总比没有强,”李长河说,”多收点粮食,俺们就宽裕点。”
刘氏不说话了。
她知道丈夫说得对,但开垦荒地不容易,要出很多力。
“你…你身子骨能行吗?”刘氏担心地问。
“行,”李长河说,”俺才四十,还壮实哩。”
刘氏叹了口气,也不再说啥。
她知道,丈夫是为了这个家在拼命。
青山躺在炕上,听着爹娘的对话。
虽然才三个半月大,但他能感受到,这个家在承受压力。
加征辽饷,意味着要交更多的钱。
爹想开垦荒地,意味着要出更多的力。
这个家,在为了生存而努力。
青山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让这个家好起来。
不让爷爷担心。
不让爹娘受苦。
不让这个家,再这么艰难。
虽然现在还小,但他相信,总有一天会长大。
到时候,要为这个家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