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你。”
他看着小熊，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去。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
“。”
声音很小，但我听见了。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办完领养手续那天，我带小海回了家。
老房子收拾得净净。
我给他买了新床、新被子、新衣服、新玩具。
他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我牵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往里走。
“小海，这是你的房间。”
“这是你的床。”
“这是你的玩具。”
他一直不说话，只是睁大眼睛，到处看。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忽然问我：“，我可以一直住在这里吗？”
“可以。”
“不会把我送回去吗？”
“不会。”
“真的？”
“真的。”
他想了想，钻进被窝里，闭上眼睛。
几秒钟后，他又睁开眼，小声说了一句。
“谢谢。”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一夜没睡。
小海很乖。
不哭不闹，让什么就什么。
但我知道，他心里是害怕的。
怕我不要他。
怕再被送走。
怕这一切只是暂时的。
我没办法用语言让他相信。
我只能用时间。
每天早上，给他做早饭。
送他上幼儿园。
接他放学。
给他洗澡、讲故事、哄他睡觉。
一天一天，一周一周，一个月一个月。
三个月后，他终于不再问“会不会把我送回去”。
半年后，他开始叫我“”，叫得很自然。
一年后，他在幼儿园跟小朋友说：“我最好了。”
我听老师说的时候，差点又哭出来。
这期间，陈曼来看过我几次。
每次来，都是有事。
“妈，我想借点钱。”
“妈，外孙女要上兴趣班，您能出点吗？”
“妈，陈志想换辆车，您看……”
每次我都给了。
不是我大方，是我不想让她起疑。
小海的事，我还不想让她知道。
时机未到。
陈志呢？
这两年，他来过我这儿三次。
三次都是为了同一件事。
“妈，您那套房子，要不先过户给我们吧。”
“反正以后也是曼曼的。”
“您先过户，我们还能省点税。”
我说我考虑考虑。
他走了。
第二次来，还是这套说辞。
我还是说考虑考虑。
第三次来，他急了。
“您考虑什么呢？考虑了两年了！”
“您是不是不信任我？”
“我是曼曼的老公，我还能害您不成？”
我看着他，不说话。
他被我看得有点心虚，语气软下来。
“妈，我就是替您着想。您万一有个什么事，房子还得打官司。您直接给我们，多省心。”
我万一有个什么事。
他的意思还是——您早点死。
我笑了笑。
“再等等吧。”
直到那天。
陈志又来了。
这一次，他不只是催房子。
他直接开口要房本。
“妈，您把房本给我，我去办过户。”
“不用您心。”
我说不行。
他脸色一变：“为什么不行？”
“因为那是我的房子。”
他站起来，声音大了：“您的房子？您一个人住得了那么大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