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周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离婚。”许静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民政局，把离婚证领了。”
“不！不行！许静，你不能这么对我！”周浩的情绪瞬间失控，“我们是夫妻！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提离婚！你这是趁火打劫！”
“我是在成全你。”许静冷冷地看着他，“你不是一直都觉得，你妈说的话才是圣旨吗？你不是一直都觉得，做一个听妈妈话的好儿子，比做一个好丈夫更重要吗？我跟你离婚，你就可以永远做你妈妈的好儿子了，再也不用在我这个外人面前左右为难。这不是很好吗？”
“我……”周浩被噎得说不出话。
“第二，”许静没有理会他的挣扎，继续说道，“这套房子，过户到我的名下。”
“什么？！”这一次，连跪在地上的刘玉梅都尖叫了起来，“这不可能！这房子是我们周家买的！凭什么给你！”
这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是周家的，是刘玉梅最大的骄傲，也是她拿捏许静的资本之一。让她把房子交出去，比了她还难受。
“就凭我这六年，为这个家创造了将近一百万的纯利润。而我得到的，是每个月一千块的零花钱，和一身的委屈。”许静的目光扫过这个她住了六年却毫无归属感的空间，“我不要你们一分钱，我只要这套房子，作为我六年青春和劳动的补偿。很公平。”
“你做梦！你这个毒妇！”刘玉梅气得浑身发抖。
许静完全无视她的咒骂，看向已经面如死灰的周浩，说出了最后一个条件。
“第三，只要明天上午，我们在民政局办完离婚手续，并且在房管局签完过户协议。我会立刻，将四十万手术费，直接打到医院的账户上。一分都不会少。”
她说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已经彻底傻掉的母子。
“这就是我的条件。离婚，过户，然后我交钱救人。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拒绝我的条件，然后自己想办法去凑那四十万，或者眼睁睁地看着周德海先生在医院里错过最佳治疗时间。第二，答应我的条件，明天一早，我们办完所有手续，我保证钱在中午十二点前到账。”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现在是晚上八点。我给你们两个小时的时间考虑。十点钟，我要一个明确的答复。过时不候。”
说完，她不再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回自己的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将那对母子所有的震惊、愤怒、绝望，都隔绝在了门外。
08
卧室的门板，像一道冰冷的闸门，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外，是般的煎熬与抉择。
门内，是许静决绝的、死一般的寂静。她没有开灯，只是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和远处城市的万家灯火。没有一盏灯，是为她而亮的。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提出那些条件，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那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撕裂她过去六年的生命。离婚，意味着她彻底承认了自己婚姻的失败。要房子，意味着她将自己这六年明码标价，变成了一场裸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