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客气了。”我平静地说道。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姜老板，这里人多嘴杂，不方便说话。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05
李总把我带到了急诊楼层尽头一个无人的消防通道里。
楼道里的声控灯没有亮，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牌，发出微弱的光，把我们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没有兜圈子，开门见山。
“姜老板，今天的事情，是张建国个人的愚蠢行为，我向你保证，公司一定会严肃处理。”
他先表明了态度。
我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但是，公司现在面临一个巨大的危机。”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焦虑。
“你可能也知道，宏图科技明天下午，有一个全年最重要的产品发布会。我们邀请了上百家媒体，还有几十位重要的人和渠道商。这场发布会的成败，关系到公司下一年的战略布局和市场估值。”
我点点头。
这件事我知道，为了这场发布会，宏图科技准备了半年。
“现在，负责发布会核心技术展示和流程执行的团队，倒下了一半。剩下的人，要连轴转顶上。但是，我们现在连给他们提供一顿安全、卫生的工作餐都做不到。”
他的语气越发沉重。
“更关键的是，发布会现场，我们需要为到场的两百多位嘉宾，提供高标准的自助午餐和茶歇。这是我们公司脸面的问题。”
“之前，这项工作一直都是由你负责的。但是张建国……”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因为张建国的作，他们现在陷入了一个绝境。
那家“老王家常菜”已经被卫生部门连夜查封，老板被警方带走。
整个城市，能在十二个小时内，紧急调动资源，为他们提供近千人份高标准餐饮服务的公司，屈指可数。
而我们食安阁，是他们最熟悉，也最有能力的一家。
“所以，李总的意思是？”我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姜老板。”李总看着我，眼神恳切，“我希望，你能不计前嫌，再帮宏图一次。”
“我需要你，从明天开始，接手我们公司所有的餐饮供应。包括员工的常工作餐，以及发布会现场的全部餐饮服务。”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冒昧，也很困难。但是，我们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把姿态放得极低。
我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我在心里冷笑。
上午，你们的经理指着我的鼻子，骂我“黑心”“熟”，把我们团队一天的心血当成垃圾一样丢掉。
晚上，你们的副总站在这里，请求我“不计前嫌”，去拯救你们的公司。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李总，”我缓缓开口，“在商言商。上午，你的下属，单方面撕毁了我们之间价值近五万元的合同，并且对我的公司和我的声誉，造成了极大的侮辱。”
“他把我们用进口牛肉、有机蔬菜精心制作的商务餐，贬低得一文不值。转头去选择了一家无证经营、使用劣质食材的街边小店。”
“这笔账，我的员工还记着，我的后厨还记着，我的财务报表也还记着。”
我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敲在李总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