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灯疯狂闪烁,记者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顾清裴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闭嘴!”
她猛地转头,眼神锐利如刀。
“苏曼,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当初陆尘出狱,是谁口口声声说不嫌弃他,转身就把他卖给了那个变态人?”
顾清裴冷笑连连,一步步近苏曼。
“那个老女人有些什么手段,圈子里谁不知道?”
“陆尘那天晚上是怎么爬出来的,你忘了吗?”
“他满身是血地求你救他,你是怎么做的?”
顾清裴一把揪住苏曼的衣领,视着她的眼睛。
“你为了那个女二号的角色,亲手把门反锁了!”
苏曼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那是事实。
我闭上眼,那晚绝望的嘶吼声仿佛又在耳边回荡。
皮鞭抽打在身上的声音,那个老女人令人作呕的笑声,还有门外苏曼冷漠离去的脚步声。
每一帧画面,都是我挥之不去的噩梦。
“够了!”
林幽突然尖叫起来。
她虽然被两个保镖按在地上,但那双眼睛依然死死盯着那两个女人。
“你们都不配提哥哥!”
“只有我……只有我是真心爱他的!”
林幽拼命挣扎,手腕被勒出了血痕也不在乎。
“我给了他最好的照顾,我每天都给他喂药,让他感觉不到痛苦……”
“我把他的房间布置得那么漂亮,全是粉红色的……”
“我甚至为了不让他乱跑受伤,特意给他打造了那条金链子……”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照顾?
那是长达三年的软禁和精神折磨。
她喂我的那些药,让我整昏昏沉沉,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那条所谓的金链子,像拴狗一样拴在我的脖子上,磨烂了我的皮肉。
只要我稍微表现出一丝想要离开的念头,她就会拿着刀,在我身上划下一道道伤口,然后一边哭一边给我包扎。
“疼吗?哥哥疼吗?”
“疼就对了,疼才会记住,不能离开幽幽哦。”
那甜腻又疯狂的声音,至今都是我的梦魇。
林鹿递给我一张纸巾。
我才发现自己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出戏,精彩吗?”
她问。
我擦掉冷汗,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精彩。”
我沙哑着嗓子回答。
“就是太吵了。”
这三个女人,每一个都口口声声说爱我。
可她们的爱,要么是利用,要么是出卖,要么是占有。
唯独没有尊重。
顾清裴松开苏曼,嫌恶地擦了擦手。
“不管怎么说,陆尘是我的未婚夫,他的骨灰必须由我带走。”
“你想得美!”
苏曼尖叫道,“我是他生前最爱的女人,骨灰应该归我!”
“那是我的!那是我的!”
地上的林幽像条疯狗一样咆哮。
顾清裴懒得理会她们,转身就要带着骨灰盒离开。
就在这时,一直被按在地上的林幽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一口咬住了保镖的手腕。
保镖吃痛松手。
林幽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她的目标不是人。
而是顾清裴怀里的那个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