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商雪琴对季莺的态度，让霍长清不由得多想了些。
当着他的面，他妈都如此，还不知道他不在的时候，季莺怎么不受待见呢。
他想了想，便道：“不如，你还是和我住家属院吧？”
季莺没想到男人又提这个。想起这几两人个什么都偷偷摸摸的，不由得有点想歪了。
“你要不要跟家里商量一下？”
季莺觉得，她要是直接搬走，商雪琴肯定给他扣一顶狐狸精的帽子。
“我的事，为什么要问他们？”霍长清语气不爽了。
这男人竟然生气了？季莺赶紧安抚，“我的意思，我要是和你随军，安安也要跟我们走的嘛。爸要是想孙子了怎么办？安安才跟他们熟悉一些。”
她也想得清楚，现在申请，年前能住进去。可她明年考上医学院，又得搬出去。
这搬来搬去的，虽然她跟霍长清是清爽了，但这岂不是把安安跟爷爷的关系拉远了？
到那时，她念医学院，安安要谁照顾呢。霍长清再疼惜她，也不能堂堂一个副团长，一边带兵一边带娃上班不是？
肯定还是得让家里帮忙的。
所以，无论如何，她不能跟婆家关系闹得太僵了。
霍长清皱眉，“不然，把安安留在家里好了。有李婶和宣叔在，他们会照看的。”
季莺牙疼，你就这么把儿子卖了？安安才三岁多呢，你这个做爸爸的真做得出来。
“长清，其实能过上现在的子，是我做梦都想不到的。我已经很幸福了。”
季莺真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霍长清每一到点就回家，他们一家三口相处的时间也没减少，还能不让霍父霍母对她有意见。
她知道，霍长清这么做是想保护她。可她真的没觉得如今境地有什么难受的。
以前那么苦的子，她都过来了，现在霍母说她两句，她就掉眼泪啦？她季莺又不是天生的金贵命，现在物质条件这么好，丈夫也疼惜她，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要真是金枝玉叶的大小姐就算了。可她季莺本就是个乡下出来的，一棵小草般的人物而已，还摆什么谱？真要这里伤心那里也难受，那子还过不过了。
更何况，霍母虽然看她不爽，但至少没在生活上短缺她们母子俩的。这可比季莺一开始设想的境地好多了。
“你受苦了。”霍长清搂着她，听着竟然有点落泪。
他要是早点想起她来该有多好。
她就是自己最想要的妻子。他也应该早点成为他心中唯一的完美的丈夫才好。
“我不苦，我很幸福。”季莺笑道。
“我会好好护着你和安安的。”霍长清道。
季莺眉眼弯弯，“你肯定能做到。”
今晚霍团长已经让她见识到，一张嘴能毒死一个人的伤力了。
她相信，她跟安安要真有事，霍长清一个人能抵得上千军万马。
次霍卿云见霍母对季莺反应不对，私下一打听，就来找季莺道歉。
“要不是我，念夏也不会过来，说到底，还是我牵连你们俩了。”
“嫂子你说哪儿的话，你一年难得回来看看，难道在家里见个朋友都不行啦。真要那么做，那我跟长清都成什么了。你放心吧，这事本怪不到你头上，再说，妈也就是关心我，我听着就是了。”
霍卿云有点惊讶，她若被商雪琴那么对待，定是当场就觉得没了脸，连夜回娘家了。
“你真不生气？”
“不气。我又没损失。”季莺淡淡道。
“妹妹你可真是……脾性好。”
你要是我，你也脾性好。
“对了，这几你不忙的话，陪我去走动走动？”
季莺不太明白嫂子说的走动是什么个走法，便摇了摇头，“算了，你看我。既没有嫂子你的家世，也没你的气质，还没有你的谈吐和见识，带着我，我自己出洋相不要紧，要是连累了你也被看了笑话，那我真是好几天都要睡不着了。”
裴卿云捂住嘴，有点忍俊不禁，“哪里有这么夸张的。你就跟着我，我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总是不会错的。”
“不了不了。我就在家，嫂子你开开心心去便是。”
既然她都说到这个地步，裴卿云也就不再勉强。
季莺说得对，她难得回来，这社交聚会多着呢。虽然长修远在南边，但以后定是要回京北的。这边的各种人情也很重要，她这回来当然要一并打理好的。
只是，可惜了。长清娶了这么个媳妇，一点都不懂这些。这方面也帮不了她。
哎，要是念夏的话……
她连忙止住念头，寒暄两句就离开了。
过了秋分，就是寒露。天气在短短半个月内，骤然下降，京北一夜过冬。
季莺给嫂子和圆圆的礼物，这就派上用场了。
她专门织了一套可爱的羊毛手套帽子，知道圆圆属兔，在上面绣小兔子花纹，圆圆拿到爱不释手。
送给大嫂的则是同色的围巾和贝雷帽，大气端庄的酒红，很符合裴卿云的气韵。
“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这种帽子我只在南边看到过。这颜色是不是太大胆了点。”
“不会啦，衬你刚刚好。”
季莺看她满意，也松口气。不枉费她托燕衡找来几本杂志，琢磨了很久，觉得这个拿得出手才动工的呃。
终于还了一个大人情，季莺也是无债一身轻。
过了几，忽然听嫂子跟商雪琴提起，孟家在走关系，想把女儿调动到市区的医院来。
“看样子，她是终于想开了。”裴卿云是这么评价的。
“哎，她怕是要怪长清的。”商雪琴是这么想孟念夏的。
季莺没说话，她这个婆婆就是明里暗里都要展示，她多么中意孟念夏做她儿媳妇。
最近，来霍家登门做客的人少了。她又开始去厨房帮忙了。
不过霍母吩咐的很巧妙，只要她“上午和下午稍微去两小时就行”，季莺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没有拆穿。
她就当是换换脑子了，一天到晚都在看书她也怕把眼睛看坏了。现在无论看到谁，她满脑子都是奇怪的人体解剖图。
不过，多亏了有圆圆带着安安在家里玩。
自从上次季莺送给圆圆礼物后，这小丫头就时不时地主动登门，表示可以带弟弟。季莺非常喜欢她。
偶尔大嫂忙着，季莺就带两个小的去外边买点小零食。圆圆也不嫌弃，还会主动先让弟弟先吃。
这孩子真跟她妈妈一样，对她跟安安一点歧视都没有，很有姐姐的风范。
这上午，季莺跟着李婶在揉面，忽然宣叔过来，说有人找她。
“谁呀。”
季莺还以为会不会是陆老。想着她都半个月没去看他了。
就瞧见一傻大个站在门外，不是童海还是谁？
季莺扭头就走。
“我不认识，宣叔，你打发他走吧。”她说。
宣叔不愧见多识广，什么都没问，就连面色都不改一下。点头，就去办了。
晚上，霍长清突然问她：“下午有个陌生男人来找你？”
季莺立马在心里问候起宣叔来了，就听得男人说，“安安跟我说的。”
季莺：“……”
真是他的好大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