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你冷静一点。你的贡献公司都知道，这次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你说涨薪是吧？我可以批，你想涨多少？”
“晚了。”
“什么？”
“我说晚了。新公司给我开35000，技术经理。”
陈总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们肯定有条件的。你去竞争对手，小心被坑。”
“被坑也比在这里当牛马强。”
“苏晚！”
“陈总，您签字吧。离职流程我会按规定走，但系统的事，您自己想办法。”
我拿起包，往外走。
身后，王志远还在喊：“苏晚，服务器密码是什么？数据库密码呢？”
我没回头。
这些密码，只有我知道。
当初设密码的时候，我建议过要做备份，要多人知道。陈总说没必要，省事。
现在，他们知道厉害了。
4.
那天下午，我没回工位。
直接去了新公司面试。
面试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技术副总裁。
她看了我的简历，又看了看我做过的。
“苏女士，这些系统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是的。”
“OA、财务、CRM、生产管理、官网？”
“对。”
“你一个人做，一个人维护？”
“是的。”
她放下简历，看着我。
“你在原公司的薪资是多少？”
“8000。”
她愣了一下。
“你确定？”
“十年没涨。”
她沉默了几秒。
“你的能力，市场价至少四万。”
我笑了一下。
“所以我来面试了。”
面试结束，她送我出来。
“苏女士，offer今天下午就会发到你邮箱。35000，技术经理，带四个人的小团队。”
“好。”
“还有，”她顿了一下，“你之前的公司，我们了解过。他们的系统确实不错，我们一直好奇是谁做的。”
我没说话。
“现在我知道了。”
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了十七个电话。
陈总三个。
王志远五个。
HR王姐两个。
其他同事七个。
我一个都没接。
晚上，我收到了offer。
白纸黑字，35000，技术经理。
我看了三遍，确认没有问题，签了字。
手机又响了。
是陈总。
我接了。
“苏晚，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陈总，我已经签了新公司的offer。”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苏晚，你太冲动了。你在我们公司十年，感情——”
“陈总，”我打断他，“感情是双向的。这十年，我对公司有感情，公司对我有吗？”
“当然有。”
“有感情的话，为什么十年不给我涨工资？”
“这个……”
“为什么让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当我的领导？”
“王志远是管理型——”
“为什么我做的方案，署他的名字？”
陈总不说话了。
“陈总，您不用再说了。我的决定不会变。”
“苏晚，你走可以，但你得把系统交接好。密码、文档、代码，都得留下来。”
“交接是应该的，我会按流程做。但有些东西，我交接不了。”
“什么意思？”
“这些系统，只有我知道怎么运作。不是密码的问题，是理解的问题。您就算有密码，也不知道怎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