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为了那个快死的女人抛弃我吗？！她怀孕了你就心软了？那我呢？！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
赵靖年脚步一顿。
他猛地转身：“你说什么？”
许时序意识到说漏嘴，脸色煞白，慌忙捂住嘴。
“谁告诉你书忆快死了？”赵靖年走回来，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说！”
“我，我猜的！”许时序疼得眼泪直流，“她昨天在医院咳血，脸色那么差，肯定是得了绝症！”
赵靖年死死盯着她。
不对。
许时序的语气太笃定了，不像猜测。
“你去查她了？”赵靖年声音冰冷。
“我没有！”许时序挣扎，“你弄疼我了！靖年，你放开！”
赵靖年松开手，看着她手腕上明显的红痕。
他突然想起温书忆昨天被他卸掉下巴的样子。
想起她咳血的样子。
想起她说我只有六个月了时，医生凝重的表情。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时序。”他听见自己声音发颤，“一个月前那晚，我真的喝醉了吗？”
许时序瞳孔骤缩。
“你什么意思？”她强作镇定，“当然喝醉了，是我把你送回房间的。”
“然后呢？”赵靖年问，“送我回房间后，你去了哪里？”
“我我回自己房间了。”许时序眼神闪烁，“你喝成那样，我总不能……”
“可我醒来时，身边的人是书忆。”赵靖年一字一句，“时序，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时序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靖年，你别吓我。”
她的演技依然精湛。
可这一次，赵靖年看穿了那层伪装下的慌乱。
“你最好没骗我。”他声音冷得像冰，“如果让我发现你动了什么手脚……”
他没说完，但眼里的寒意让许时序浑身发抖。
赵靖年转身，大步离开。
他要去一个地方。
他要查清楚，所有事情。
他突然想起温书忆昨天在电话里的话：
「我从来没有欺负过许时序，也没有给哥哥下过药。」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相信我，就连哥哥也不相信我。」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
那他这一个月，都对她做了什么？
13
城西旧公寓。
宋临川熬好了粥，盛了一碗放在温书忆面前。
“多少吃一点。”他轻声说，“就算不为自己，也为孩子。”
温书忆勉强喝了几口。
米粥温热，滑入胃里，却依然引起一阵不适。
她捂住嘴，强压下去。
宋临川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心脏抽痛。
“书忆，跟我去国外吧。”他突然说，“我认识最好的肿瘤医生和妇产科专家，也许还有办法。”
温书忆摇头：“没用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宋临川握住她的手，“书忆，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他的手很暖，可温书忆却觉得冷。
“临川，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留下这个孩子吗？”她轻声问。
宋临川沉默。
“因为这是我存在的证明。”温书忆抚着小腹，眼神温柔而悲伤。
“我爸妈走得早，我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只剩下赵靖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