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赵靖年脱口而出,“时序那么单纯善良。”
“单纯善良的人,会明知道你有未婚妻,还往你床上爬?”赵爷爷厉声打断。
“会趁书忆不在,就迫不及待搬进她的房间?!”
“我……”赵靖年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
这一个月来,许时序确实太过急切。
她总是哭着说怕温书忆报复,怕被赶走,所以想尽快确立身份。
她总是有意无意提起温书忆的“恶行”,说温书忆派人跟踪她,扰她。
可他从未亲眼见过证据。
全是许时序的一面之词。
“靖年。”赵爷爷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爷爷老了,看不了你们太久。”
“但临走前,我得提醒你一句。别等到失去了,才后悔莫及。”
“书忆那孩子,对你已经死心了。”
赵靖年心脏骤缩。
他想起温书忆转身离开时的眼神。
平静,空洞,像一潭死水。
那不是她。
他熟悉的温书忆,眼里永远有光,有温度,有对他毫无保留的爱。
可现在,那光熄灭了。
赵靖年喉咙发紧,“我去找她。”
“找她说什么?”赵爷爷问,“说你错了?说你后悔了?说你其实爱的是她?”
赵靖年愣住。
爱?
他对温书忆……是爱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记事起,温书忆就在他生命里。
她是妹妹,是家人,是责任,是习惯。
是空气一样的存在,平时感觉不到,可一旦失去,
他会窒息。
“想不清楚,就别去打扰她。”赵爷爷坐回椅子上,疲惫地挥挥手。
“回去吧。想想清楚,你到底要什么。”
赵靖年走出书房,脚步沉重。
客厅里,许时序还在等。
她迎上来,眼圈红肿:“靖年,爷爷怎么说?他是不是你娶温书忆?”
赵靖年看着她,第一次觉得陌生。
这张脸,确实像温书忆。
可神韵完全不像。
温书忆的眼睛清澈坚定,而许时序的眼神,总是闪烁不定。
“时序。”他开口,声音沙哑,“你身上的伤,到底怎么来的?”
许时序脸色一变。
12
许时序的表情只失控了一秒。
随即,她眼泪又涌出来,楚楚可怜地抓住赵靖年的手臂:
“靖年,你怀疑我?连你也不信我了吗?”
“那些伤是书忆找的人做的。他们威胁我,说如果我敢靠近你,就毁了我的容……”
她哭得浑身发抖,往赵靖年怀里钻。
从前,赵靖年会心疼地抱住她,柔声安慰。
可这一次,他没动。
“有证据吗?”他问,“报警了吗?监控呢?”
许时序噎住,哭声停了一瞬。
“害怕。”她小声说,“他们说如果报警,就了我。而且那些人很专业,避开了所有监控……”
多么完美的说辞。
害怕,威胁,专业,所有漏洞都被堵死。
赵靖年突然觉得累,他轻轻推开许时序:“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许时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靖年?你要赶我走?”
“我想一个人静静。”赵靖年转身往楼上走,“司机在门口,让他送你。”
“赵靖年!”许时序在他身后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