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把卡重新装了回去。
我颤抖的手点开很久没用过的班级群，在成员列表里翻找。
最后，我找到了小慧的头像。
我先发了一条好友申请：“小慧，我是苏然。”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终于，好友申请通过了。
我立刻打字发过去：“小慧，救我。当年的事，求你告诉我真相。”
然后，我直接拨通了语音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有些惊讶。
“喂？哪位？……苏然？真的是你？”
我开门见山：“小慧，我问你，很多年前，陆沉是不是因为头部受伤住过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
陆沉正好推门进来，听到我手里的手机传出的声音，伸手就想来抢手机。
“然然，别问了！求你！把手机给我！”
我死死的护住手机，把身体蜷缩起来，不让他碰到。
他怕伤到我，不敢用强，只能在一旁痛苦的哀求。
电话那头的小慧似乎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声音瞬间变得惊恐：
“苏然？那边是不是有人？你快挂了！”
“小慧！”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喊，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你告诉我！当年把我推下池塘后，用板砖砸我的人，到底是谁！”
5
“苏然你快跑！”小慧的声音带着哭腔，压得极低，仿佛在躲着什么人。
“我不能说。说了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小慧！”我对着手机嘶吼，“求你！”
电话那头传来她惊恐的啜泣声，语无伦次地喊：
“是你哥！是你哥拿的板砖！他要砸死你！是陆沉，是陆沉把你推开了！那板砖砸在他头上！他流了好多血！”
“是你妈！是你妈警告我们所有人，谁敢乱说一个字，就让我们全家都别想好过！苏然，你快跑！是他们，是你家里人让我们闭嘴的！”
说完，她就匆匆挂了电话。
小慧最后一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沌的脑子。
我恨错了人。
真正的恶魔，是我叫了二十多年“爸妈”的人。
我攥紧了手机，滔天的恨意和对陆沉蚀骨的心疼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吞没。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陆沉站在我面前，脸色比纸还白。
他痛苦的闭上眼，低声说：“然然，都过去了。”
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哭，也没有闹。
那场长达二十年的噩梦，让我流了所有的眼泪。
现在，我心里只剩下冰冷的恨和复仇的火焰。
他以为我会像从前一样崩溃，小心翼翼的伸出手。
他想来碰我，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懊悔。
“对不起，然然。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
“我只是，我只是怕你知道了真相，会去找他们拼命。”
“他们是你的家人，我怕你会做傻事。”
“我只想你平平安安心的，待在我身边，这就够了。”
他的话，让我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我推开他，第一次正视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那里面是深不见底的爱和痛。
我第一次，主动对他提出了要求。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带我回家。”
“回我那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