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包，走到门口。
“对了。”我转过头，“你妈知道这件事吗？”
他不说话。
“我猜是知道的。”我笑了笑，“那我明天去跟她聊聊。”
“你别去！”
“为什么？”我看着他，“她不是一直说我生不出孩子吗？我想告诉她，不是我生不出，是你儿子不想让我生。”
我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他踢翻椅子的声音。
我没回头。
6.
第二天，我去了婆婆家。
婆婆住在城南的老小区，两室一厅，是她的回迁房。
开门的是公公。
“念念来了？明远没跟你一起？”
“没有。”我换了拖鞋，“我自己来的。”
婆婆从厨房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
“吃饭了吗？我包了饺子。”
“吃过了。”我在沙发上坐下，“妈，我有件事想问您。”
婆婆愣了一下，在我对面坐下。
“什么事？”
“周子睿。”我说，“您见过吗？”
婆婆的脸一下子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知不知道不重要。”我看着她，“我想知道的是，您知道多久了？”
婆婆不说话。
“是不是从孩子出生就知道了？”
她还是不说话。
“那您怎么不告诉我？”
婆婆叹了口气。
“念念，这事……妈也没办法。”
“没办法什么？”
“那是明远的孩子。”婆婆说，“是周家的骨血。我总不能让他不认吧？”
我笑了。
“那我呢？”
“什么？”
“我在你们家六年。”我说，“我给公公请过看护，给您买过血压仪，每年过年都包红包，生病了跑前跑后。我做了什么错事，让你们瞒了我五年？”
婆婆低下头。
“妈知道你委屈……”
“我不是委屈。”我打断她，“我是想问清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