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点点头。
“那天我刚做完流产手术。”我说，“你说你在加班。”
他不敢看我。
“那天，你是不是在陪她生孩子？”
他没说话。
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
“周明远，你知道我流产之后，为什么一直没怀上吗？”
他抬起头。
“因为你每次都说‘不着急’。”我转过身，看着他，“我以为你是体贴我，让我先养好身体。后来我去检查，医生说我输卵管有点问题，需要做手术。我跟你说了，你说先等等，钱紧。”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钱紧。”我笑了，“你给林悦买房花了87万，给她买车花了22万，给孩子买保险花了8万，每个月固定转给她1万块生活费。五年了，156万。”
“而我呢？我流产之后做输卵管手术，需要3万块。你说等等。”
“等什么？”我看着他，“等你把钱都花在她身上？”
周明远低下头。
“对不起。”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说，“我需要你把欠我的还回来。”
“什么意思？”
“离婚可以。”我拿出那个档案袋，“但财产要重新分。”
我把材料一份一份摊在茶几上。
银行流水、转账记录、房产信息、保险单、聊天记录截图。
“这些都是证据。”我说，“156万的转移财产，加上翡翠湾那套房子的增值部分，你要还给我一半。”
“不可能！”周明远一下子站起来，“那是我的钱！”
“你的钱？”我笑了，“我们是婚后共同财产，懂吗？你未经我同意转移156万，法律上我有权追回。”
“你……”
“还有。”我打断他，“我问过律师了。你们虽然没登记，但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住在一起，有孩子，可以认定为同居关系。这是过错方证据，财产分割的时候，法院会倾向于无过错方。”
周明远的脸彻底变了。
“你想怎样？”
“很简单。”我说，“该我的，一分不能少。不该我的，我也不要。”
“具体呢？”
“第一，这套房子我要。”
“这套房子首付是我爸妈——”
“首付40万，你爸妈出了16万，我爸妈出了24万，我有转账记录。剩下的贷款，我们一起还的。按比例算，我应得的份额是63%。你同意的话，我可以折现给你37%。”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第二，翡翠湾那套房子，是婚姻存续期间买的，首付87万是你转的，算共同财产。我要一半，43万5。”
“那是……”
“第三，156万的转移财产，我要追回一半，78万。”
“你疯了！”
“我没疯。”我看着他，“这些都是法律规定的。你不同意的话，我们法庭上见。”
周明远一把抓住我的手。
“沈念，你别这样，我们好聚好散，行不行？”
我甩开他的手。
“好聚好散？”我笑了，“你骗了我六年，偷了我156万，让我流产之后等了五年都没做上手术，你现在跟我说好聚好散？”
他愣住了。
“周明远，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站起来，“我只是来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占我一分钱的便宜。”
“你……”
“你可以回去跟林悦商量商量。”我说，“毕竟，你要还我的钱，得从她那套房子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