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怎么了？老二没房子怎么娶媳妇？你大，让着弟弟怎么了？
周明：那老大两口子呢？
婆婆：让他们先还着呗，等老二结婚再说。到时候再想办法。
周明：行吧。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2016年3月17。
我和周明订婚后一个月。
结婚前三个月。
那时候我还在憧憬未来，想着怎么装修新房、怎么布置婴儿房。
那时候我以为，我找到了一个好婆婆、一个好老公、一个好家庭。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
我是什么？
免费的还贷工具。
8年。
96万。
每一分钱，都是我和周明挣的。
可这96万，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我们。
是为了给小叔子攒聘礼。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去年过年，婆婆给小叔子女朋友包了一万块红包。
给我的，是两百。
当时周明说：“我妈偏心老二，你别在意。”
我说：“没事，都是一家人。”
现在想想，真讽刺。
我把聊天记录截图保存。
然后，我给周明发了一条微信。
“晚上回来，我们谈谈。”
他回：“怎么了？”
我没回。
晚上，周明回来了。
我把手机递给他。
“你看看。”
他接过去，看了几秒钟，脸色变了。
“这……你从哪找到的？”
“这重要吗？”
我看着他。
“周明，8年前，你就知道这房子是给小叔子的。是吧？”
他没说话。
“你知道，但你没告诉我。是吧？”
他还是没说话。
“你让我还了8年房贷，111万，你从头到尾都知道，这钱是给小叔子攒的。”
我的声音很平静。
可我的心在滴血。
“你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沉默。
很久很久的沉默。
然后周明开口了。
“我……我那时候想着，等过几年，再想办法……”
“什么办法？”
他低下头。
“我不知道……”
我笑了。
8年。
我省吃俭用8年，是为了给小叔子买房。
而我的老公，全程知情。
他看着我吃苦、看着我熬夜加班、看着我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他什么都知道。
但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那是他妈。
因为那是他弟。
而我，只是一个外人。
“周明。”
我叫他的名字。
“从今天起，我们分房睡。”
5.
接下来几天，家里的气氛很微妙。
周明几次想跟我说话，我都没理他。
我在等。
等他做一个选择。
可他什么都没做。
倒是婆婆，又来了。
这次她带了一份文件。
“房子过户的手续，我都问过了。下周去办。”
她把文件放在桌上。
“你们收拾收拾，月底之前搬出去。”
我看着那份文件，没说话。
婆婆以为我默认了。
她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才对嘛，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那么僵？”
“一家人？”
我忽然笑了。
婆婆愣了一下。
“你笑什么？”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婆婆，您真觉得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会让儿媳妇还8年房贷，然后把房子给小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