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您就让他把我踢出群？连说都不跟我说一声？”
“我这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
“妈，您是被我问了才打的。如果我没问，您就让我自己发现被踢出去了，对不对？”
我妈没说话。
“妈，您知道我的感受吗？我打开群，发现自己被踢了。没人跟我说为什么，没人问我的意见。就像……就像我是个外人。”
“你怎么会是外人？你是我女儿……”
“妈，我是您女儿，可您的心里只有弟弟。”
“我没有！我对你们一碗水端平……”
“端平？”我的声音提高了，“妈，我买了20年的单。弟弟请一次客，您让我别去。这叫端平？”
“那是弟弟没钱……”
“弟弟没钱？他买房我出28万，他一分没还。他没钱请我吃顿饭，他有钱请同事？”
我妈被我问住了。
“妈，我不想跟您吵。我就是想让您知道，您这样做，让我很寒心。”
“明月……”
“周六的饭，我不去了。”
“你不去？”
“对。弟弟请客，不请我。那我就不去。以后的家庭聚会，也不用叫我了。”
“明月！你怎么能这样说？你是姐姐……”
“妈，我是姐姐。可我不是提款机。”
我挂了电话。
这一次，我把妈妈的号码也设成了勿扰。
5.
周五，我去了一趟银行。
我取了一份流水单，打印了最近十年的转账记录。
红色的数字，一行一行地跳出来。
2015年，转账李明远，5万，备注：侄子上幼儿园。
2016年，转账李明远，8万，备注：换车补贴。
2017年，转账李明远，2万，备注：侄子看病。
2018年，转账李明远，10万，备注：房子装修。
……
我一行一行地看，一笔一笔地算。
光这十年，我给弟弟转的钱就有52万。
加上之前的首付、酒席、满月酒……
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我自己都不敢算。
我把流水单折好，放进包里。
从银行出来，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忙着自己的事。
没人知道我刚刚做了什么。
也没人在乎。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是三年前，我做了一个小手术。
切一个肌瘤，不大，但也要住院。
我给妈打电话，想让她来陪我。
妈说：“我走不开啊，你侄子开学，我要送他去学校。”
我给弟弟打电话，弟弟说：“姐，我请不了假。你找个护工吧，花不了几个钱。”
最后，我是一个人去的医院。
一个人签的手术同意书。
一个人醒的。
手术后第二天，同事小林来看我。
她看着空荡荡的病房，问：“李姐，你家人呢？”
我说：“忙。”
小林没说话，但我看到她眼里有同情。
我不喜欢别人同情我。
但那一刻，我确实觉得自己很可怜。
手术后一周，我出院了。
回到家，收到妈的微信：“明月，手术顺利吧？”
我回：“顺利。”
妈说：“那就好。对了，你弟说侄子的辅导班要交费了，三万块，你给打过去吧。”
我看着那条消息，愣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