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小叔子媳妇把您赶出来了，您跑到我这儿来，还想加名字？妈，您自己说说，这讲得通吗？”
婆婆的嘴唇抖了抖。
“那边的房子我已经过户给老二了——”
“过户了？”我笑了起来，“过户了好啊。那您更没地方住了。那房子是您花钱买的，您白送给他了。现在您来找我们，想让我们也白养您，还想加房产名字？”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
“我是你婆婆！你怎么这么说话？”
“妈，我尊重您，但我不是冤大头。”
我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
“您给小叔子花了二十三万，首付十五万，装修八万。这些钱，您跟我们说过吗？”
婆婆不说话了。
“您在小叔子家住了八年，一分钱生活费没给过。不但没给，每年过年还得给他们包红包。这些事，您觉得我不知道？”
婆婆的脸色越来越白。
“现在您来了，第一天就要收生活费，您觉得我太计较。可您有没有想过，凭什么？”
我的声音一点点冷下来。
“您给小叔子倒贴二十三万，来我家就要三千块一个月。您自己说说，这公平吗？”
婆婆猛地站起来。
“老二家条件不好——”
“妈。”我打断她，“老二家有房有车，老二媳妇开的是奥迪。我和建国呢？还在还房贷。您说谁条件不好？”
婆婆愣住了。
“您总说老二家条件不好，可他家的条件，都是您给的。首付您出，装修您出，孩子您带。您把什么都给了老二，然后跟我们说‘老二家条件不好’。妈，您自己听听，这像话吗？”
婆婆的眼眶红了。
“我是为了老二——”
“为了老二，您就可以不管老大？”
我摇了摇头。
“妈，建国是好人，他不计较。但我计较。我养自己的孩子，还自己的房贷，还要伺候您，凭什么？您给我什么了？结婚的时候，一分钱彩礼没有。我坐月子的时候，您在三亚给老二带孩子。这七年，您来过我们家几次？三次。”
婆婆的眼泪流下来了。
“小薇，你不能这么说……”
“我怎么不能说？”我的声音很平静，“妈，今天我把话说清楚——您要在这儿住，可以。生活费该交交，家务该。但想让我像老二媳妇一样把您当老佛爷供着，对不起，我做不到。您也没那个资格。”
婆婆呆呆地站在那里。
我转身走进厨房。
身后传来抽泣声。
陈建国下班回来的时候，看到他妈红着眼睛坐在沙发上。
“妈？怎么了？”
婆婆指着我：“建国，你看看你媳妇，她怎么对我的！”
陈建国看向我。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
陈建国沉默了。
“妈，”他开口，“小薇说得没错。”
婆婆愣住了。
“你说什么？”
“妈，这些年，您对老二确实比对我好。这个事，我心里清楚。”
陈建国的声音有点低。
“我是老大，我该让着弟弟。但不能一直让，让到我们这边什么都没有。”
婆婆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建国，你也这样对我……”
“妈，我不是对您不好。我只是想跟您说——小薇不是老二媳妇。您在这儿住，得守这儿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