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借不出来？”婆婆的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你弟弟就这一次，你当哥的不帮忙？”
陈建国犹豫了很久，最后问我：“小薇，你看……”
我看着他。
我知道他想借。
他从小被教育“要让着弟弟”，这个观念已经刻进骨子里了。
“借吧。”我说，“但是说好了，得还。”
陈建国点点头：“放心，老二说了，三年内还清。”
结果呢？
三年过去了，五年过去了，七年过去了。
一分钱没还。
我问过陈建国：“你催过吗？”
陈建国说：“催过。老二说手头紧，再等等。”
再等等。
等成了遥遥无期。
这还不算完。
小叔子结婚那年，婆婆把抚恤金和存款全给了他。
总共二十三万。
首付十五万，装修八万。
一分钱都没给陈建国。
陈建国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是两年后。
那天他喝了点酒，问他妈：“妈，当年爸走的时候，存款呢？”
婆婆说：“给老二买房了。”
“那……那我呢？”
婆婆说：“你是老大，你得让着弟弟。”
陈建国那天哭了。
他躲在阳台上，哭得像个孩子。
我在旁边陪着他，一句话也没说。
但我心里，恨得牙痒痒。
她凭什么？
凭什么同样是儿子，老二就得照顾，老大就活该吃亏？
那天之后，陈建国好像接受了这件事。
他说：“算了，钱是我妈的，她想给谁给谁。”
我没说话。
我知道他只是在逃避。
因为他不敢面对一个事实——
他妈从来就没把他放在心上。
4.
婆婆来我家第五天的时候，我休息在家。
她从房间出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看这看那。
最后，她在沙发上坐下，盯着我。
“小薇。”
“嗯？”
“你们这房子，有多少平？”
“120。”
“值多少钱？”
我放下手机，看着她。
“妈，您问这个嘛？”
婆婆笑了笑：“我就随便问问。”
我没说话。
婆婆又说：“这房子是建国买的吧？”
“是我们一起买的。首付我出的，房贷一起还。”
“哦。”婆婆点点头，“那房产证上写的谁的名字？”
我的眼睛眯了起来。
“妈，您想说什么，直接说。”
婆婆顿了一下，然后开口了：“小薇，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您说。”
“我在老二家住了八年，没地方去了。以后就在你们这儿养老。你看，是不是应该把我的名字也加到房产证上？”
我愣了一下。
然后我笑了。
“妈，您在开玩笑吧？”
“我没开玩笑。”婆婆的表情很认真，“我是建国的妈，以后我走了，这房子不还是他的？加个名字而已，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我站起来，“妈，您在小叔子家住的时候，那房子可是写的您的名字吧？”
婆婆的脸色变了。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您花了十五万首付给小叔子买房，房产证上是您的名字。这八年，您说是您出钱买的房子，您有权住。”
我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