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柔胆子小，你别吓着她。”
时针指向凌晨2点，我回到那个属于我自己的小公寓。
第二天清晨。
我推开门，江野的车还在楼下。
“嘴硬说有新家，结果还住这破地方？”
他降下车窗，眼神玩味。
我要赶早高峰执勤，懒得废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我以为你会陪着受到惊吓的林柔。”
“陪了半夜。”
他语气自然，“她说想吃城西的生煎，顺路来看看你。”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甚至懒得戳破城西和这儿完全是两个方向。
到了交警队，林柔果然在。
手里提着保温桶，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许警官，这是你的。”
她递过来，随即猛地拉住我的手，声音哽咽，音量却大得惊人：
“安安姐，当年车祸真的不怪阿野……我是真的烧到了四十度……我们没想到你会伤那么重，更没想到你会考不上……”
周围同事纷纷侧目。
好一朵盛世白莲。
车祸……
五年前断送了我第一志愿的梦想，让我在病床上躺了半年的那场车祸。
那股熟悉的幻痛再次从腿骨缝隙里钻出来。
我用力抽手。
保温桶落地，汤汁四溅。
“林柔，这里是执法机关，不是你演苦情戏的剧组。”
我整理领口，脊背挺直，大步走进警队。
手在口袋里死死攥紧。
指甲断了。
但我没哭。
因为我知道，现在的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哭着等他来救的小女孩了。
第3章
更衣室里，胃部传来熟悉的绞痛。
一只手递过来一盒进口胃药。
江野不知什么时候跟进来的。
“老毛病了，我不你，你永远不知道照顾自己。”
他往前近一步，语气里全是掌控欲：
“请假吧，我养你。”
我避开他的手。
“江总，贿赂公职人员违法。”
“我的假期，留着结婚用。”
他没说话，脸色沉了沉，抬手想碰我的头发，被我厌恶地躲开。
“你总是这样，让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还记得上学那会儿，你为了给我省钱买那个模型，连着吃了一个月的馒头咸菜。”
“结果把胃弄坏了，疼得在床上打滚。”
他自顾自说着，眼神沉浸在那个我是他舔狗的回忆里。
我的手机屏亮了。
备注：【秦队】。
「审讯结束，跨国洗钱案头目招了。老婆，下班来接你，带了糖炒栗子。」
我勾起嘴角。
“江野，人总会美化回忆。”
“当年你并没有照顾我，你拿着我省吃俭用买的模型，转手送给林柔当玩具。”
“仅仅因为她说颜色好看。”
江野脸上的深情面具，终于裂了一条缝。
他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像是一张裂开的面具。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理会江野的任何信息。
再次见到他，是在我回老房子拿户口本的时候。
林柔正被江野搀扶着，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怎么又来了？”
我皱眉，这两人简直像狗皮膏药。
林柔怯生生望向我：
“安安姐，听说你要拿户口本……是不是要迁户口啊？叔叔他……很舍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