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钱！你连你爷爷的死活都不管了！”
“我白养你这么大了！你这个白眼狼！”
恶毒的咒骂像水一样向我涌来。
我依然站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白养我？”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再次拿出了我的手机。
我没有打开银行APP，而是打开了相册和一个备忘录。
那里，记录着我这些年，为这个家付出的每一笔有据可查的开销。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声音清晰而冷漠。
“2016年，三叔家买房，我这里转了二十万，说是借，至今未还。”
“2018年，大姑家儿子出国保证金不够，我填了十万。”
“2019年，林强上大学，四年学费、住宿费、生活费，合计十二万三千七百元，全部由我承担。”
“逢年过节给各位长辈的红包，给弟弟妹妹的礼物，这些零散的我就不念了。”
“爸，妈，你们二老住的这套房子，每个月八千的房贷，是我在还。”
“还有这几年，家里大大小小的开销，我哪次没有出钱？”
我每说一句，他们的脸色就白一分。
父亲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母亲的眼泪挂在脸上，忘了哭。
叔伯们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林强更是低下了头，不敢再吭声。
我划动着屏幕，那些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像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
最后，我将手机收起，目光直视着气得浑身发抖的爷爷。
“这些钱，加起来远远超过了今天那十二金条的价值。”
“我从来没想过要你们回报什么，我以为，我们是一家人。”
我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情绪，那是被彻底背叛后的冰冷和嘲讽。
“但今天我明白了，原来在你们眼里，我只是一头可以不停产的牛。”
“现在，这头牛不想了。”
我站直身体，转身走向门口。
在拉开门的那一刻，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从今天起，这些，都不会再有了。”
“你们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我迈步而出，将身后那一片惊愕、愤怒、恐慌，连同我那可悲的二十八年的亲情，一起关在了门里。
走廊的灯光很亮，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3
第二天是工作，我像往常一样去了公司。
把家里的闹剧抛在脑后，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是我唯一的喘息方式。
然而，安宁并没有持续多久。
下午三点，我正在会议室和团队开会，我父亲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直接按了静音，没有理会。
紧接着，他的电话锲而不舍地，一遍又一遍地响起。
手机在会议桌上持续震动，引来了同事们异样的目光。
我皱了皱眉，挂断电话，将他设置了勿扰。
很快，我妈的电话又来了。
这次我接了。
我不想让我的私事影响到整个团队的工作。
我拿着手机走到会议室外。
“喂。”我的声音很冷。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我妈带着哭腔的哀求声。
“小晚啊！你快把疗养院的钱给续上吧！刚才疗养院打电话来催了，说爷爷的床位预订已经正式取消了，今天下午五点前不缴费，就、就要清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