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工打卡数据频繁出错，不是记录不到，就是时间错乱。行政部被投诉得焦头烂额。
李峰拍着脯跟王海保证，小问题，他亲自带人解决。
结果他带着两个刚毕业的实习生，对着我写的代码研究了三天，连问题出在哪都没找到。
最后，只能换回最原始的人工签到。
紧接着，是客户关系管理系统。
销售录入的客户信息，莫名其妙地丢失。跟进记录也时常混乱。
好几个大客户因为信息对接不上，差点丢了单子。销售总监在王海办公室里拍了桌子。
李峰又被拎了过去，骂得狗血淋头。
他满头大汗地跑来找我。
“陆哲！CRM系统是不是你动了手脚？”
我正戴着耳机听音乐，假装没听见。
他一把摘下我的耳机。
“我问你话呢！”
我慢悠悠地抬起头：“李总监，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凡事要讲证据。你有证据吗？”
“你！”他当然没有证据。
那些“雷”都是我以前写代码时就埋下的。触发条件极其隐蔽，没有源码和详细的架构文档，都查不出来。
而那些文档，早就被我从个人电脑里删得一二净。
“李总监，我现在负责的是文档整理工作，虽然我拒绝了，但公司也没给我安排新活。”我摊摊手，“系统的问题，你应该去找负责维护的同事，而不是我这个‘边缘人’。”
李峰气得浑身发抖，却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只能带着他那帮“精英”，一头扎进代码的海洋里，开始了漫长而痛苦的“捞针”工作。
公司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加班成了常态，而且是毫无效率的内耗式加班。
技术部的人每天都愁眉苦脸，办公室里充斥着抱怨和争吵。
而我，依旧是那个朝九晚五的异类。
每天，我在他们焦头烂额的目光中准时打卡下班，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很爽。
这天，我刚走出公司大门，就看到苏云溪在路边等我。
她手里拿着两个烤红薯，看到我，眼睛一亮，小跑了过来。
“陆哥，给你。”她把一个烫手的红薯塞到我手里，“刚出炉的，暖暖手。”
冬天的傍晚，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的光晕洒在她身上，她的脸被冻得有点红，鼻尖也是。
一股暖流从手心，一直传到心底。
“谢谢。”
“陆哥，公司……是不是要出事了？”她小声问，语气里满是担忧。
“为什么这么问？”
“大家都在传，说公司的系统漏洞百出，好几个大客户都准备解约了。王总最近天天在办公室里发脾气。”
我剥开红薯皮，咬了一口，很甜。
“放心，天塌不下来。”我看着她，“就算塌下来，也砸不到你。”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陆哥，你快走吧，我怕被李总监看到。”她催促我。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我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站在原地，小小的身影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单薄。
我拿出手机，给张叔发了第二条信息。
“查一下行政部的苏云溪，把她列入核心员工保护名单。另外，加快收购进度，我不想再等了。”
【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