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人，是沉默的，麻木的。他们被生活压弯了腰，不敢反抗，只能默默忍受。
技术部的老张，好几次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怕我走了，他会被压榨得更狠。
这天中午，我正在食堂吃饭，一个身影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是苏云溪，行政部新来的小姑娘，长得很净，说话总是细声细气的。
她把一瓶酸推到我面前。
“陆哥，我看你最近脸色不太好，喝点酸吧。”
我愣了一下。
在这个人人自危，都把我当瘟神一样躲着走的公司里，她是第一个对我释放善意的人。
“谢谢。”我没有拒绝。
“陆哥，”她搅着碗里的饭，小声说，“你……别跟他们置气了，不值得。他们就是那样的人。”
我抬眼看她，她的眼睛很亮，像是有星星。
“我没置气。”我说的是实话。
对王海和李峰那种人，生气都是浪费情绪。
我只是在拿回我应得的。
“可是……”苏云溪咬着嘴唇，“我听他们说，说要给你穿小鞋，给你最低的绩效，你走。”
“没事。”我笑了笑，“让他们来。”
看着她担忧的眼神，我心里划过一丝暖流。
在这个冰冷的公司里，原来还有一点温度。
“快吃饭吧，不然凉了。”我岔开了话题。
下午，公司内网突然发布了一则公告。
【关于陆哲同志的绩效评定及岗位调整通知】
内容很简单，由于我近期“工作态度消极，表现不佳”，这个季度的绩效被评为D等，并且，将我从核心组调离，去做一些边缘的、维护性的工作。
这招够狠。
绩效D等，意味着没有奖金，甚至影响年底的调薪。
调离核心岗位，意味着我失去了技术上的话语权，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边缘人。
这是王海和李峰在我主动辞职。
公告一出，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
李峰更是得意洋洋地走到我面前，把一份资料扔在我桌上。
“陆哲，这是你接下来的工作，把公司这几年的旧文档整理一下。很简单吧？这要是再做不好，可就别怪公司不讲情面了。”
那语气里的嘲讽和羞辱，不加任何掩饰。
我拿起那份资料，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李总监，”我站起身，个子比他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整理文档不是程序员的工作。我的岗位职责里，没有这一条。”
“你！”李峰没想到我还敢顶嘴，气得脸色发白，“这是公司的安排！你必须服从！”
“我拒绝。”我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如果你坚持，我们就去劳动仲裁聊一聊，看看你这个岗位调动是否合法合规。”
李峰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了。
他懂个屁的劳动法，就是仗着权势欺负人。
我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样子，心里一片平静。
这点小把戏，对我来说，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我拿起手机，给张叔发了条信息。
“可以开始了。”
【第四章】
从那天起，公司开始变得不对劲。
最先出问题的是考勤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