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着眉打开灯,刺目的光线下,整个别墅空旷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温瑜?”
他喊了一声,无人应答。
他走上二楼,推开主卧的门。
床上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褶皱。
他拉开衣帽间,属于我的那一半,空了。
所有我带来的衣服,鞋子,包,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他送的那些昂贵的、未拆吊牌的奢侈品,像一堆华丽的垃圾,被整齐地码放在角落。
席聿谦的心,猛地一沉。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像藤蔓一样,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打我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不,不是关机,是拉黑。】
他又切换到微信,发了条消息:“闹够了没有?在哪?”
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刺眼地弹了出来。
——温瑜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席聿”的呼吸一滞。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感叹号,又试着发了一条,结果依旧。
他被删了。
那个永远把他放在第一位,秒回他所有信息,甚至连他朋友圈一个标点符号都要研究半天的温瑜,把他删了。
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从他心底烧到头顶。
他狠狠地将手机砸在床上。
手机弹起来,又落下去,屏幕亮着,映出他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
他烦躁地扯开领带,坐在床边。
他想不通。
不就是一枚耳钉吗?
他已经解释过了,是沈月薇在会议上不小心落下的,助理收起来放在了车里。
至于为什么会在副驾驶的缝隙里,他怎么知道?
以前因为沈月薇,温瑜也闹过,但从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决绝得让他心慌。
离婚?
她怎么敢?
席聿谦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
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
【她肯定又是想用这种方式我,我彻底和月薇断绝关系。】
【真是越来越有手段了。】
他这么想着,心里却丝毫没有以往那种掌控一切的笃定。
那空荡荡的衣帽间,那个红色的感叹号,像一针,扎在他的心上。
他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最后还是忍不住,拨通了他助理的电话。
“去查一下,温瑜现在在哪。”
“还有,把那份离婚协议给我拦下来,我不许任何人看到。”
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狼狈。
【第三章】
第二天,我被窗外灿烂的阳光唤醒。
我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是舒展的。
简单地做了份早餐,我坐在小小的餐桌前,一边吃着,一边用平板看新闻。
财经频道上,席聿谦那张英俊的脸一闪而过。
他出席了一个重要的商业论坛,西装革履,意气风发,依旧是那个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子。
我面无表情地划过,点开了一个陶艺大师的线上课程。
离婚协议书,我昨天半夜已经通过加密邮件发给了我的律师,同时抄送了一份给席聿“的首席法律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