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印落下。
两本红色的结婚证,换成了两本深红色的离婚证。
我拿起属于我的那本,站起来,转身就走。
从头到尾,没有再看周芮一眼。
当我走出民政局大门,呼吸到外面新鲜空气的那一刻。
我知道,我和周芮,和她背后的整个家庭,从法律上,彻底结束了。
至于法律之外的部分。
那才刚刚开始。
11
离婚证拿到手,我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我没有回酒店,而是直接去了我同学陈律师的事务所。
陈律师是我大学时睡在我上铺的兄弟,现在是市里有名的离婚和刑事案件律师。
我把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那扇被焊死的门,周芮砸东西的照片,以及警察出警的经过,都跟他详细说了一遍。
他一边听,一边做笔记,表情越来越严肃。
听完之后,他推了推眼镜。
“许安,你这次做得……很绝,但完全合法。”
“你焊门这个行为,虽然极端,但门是你自己家的,人是你法律上的妻子,不构成非法拘禁。顶多算手段过激的家庭,警察也确实没法管。”
“关键是后面,她砸东西,你报警。这步棋走得太对了。”
他指了指我手机里的照片。
“故意毁坏财物罪,立案标准是五千元。”
“从你这些东西来看,那个黄花梨笔筒,还有绝版书,市场价值绝对远超这个数。”
“一旦价值评估报告出来,认定为‘数额巨大’,也就是五万元以上,那她就要面临三年以上七年以下。”
陈律师的话,让我心里有了底。
“她现在是取保候审,是因为她怀孕了,法律上有优待政策。但优待不等于豁免。”
“判决下来,就算判缓刑,这个案底也是跟她一辈子的。以后考公、进事业单位、甚至一些大公司的背景调查,都过不了。”
我点点头:“我明白。”
陈律师看着我:“接下来,周家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找你。”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让你出具一份‘谅解书’。”
我说:“这个谅解书,作用很大?”
“很大。”陈律师解释道,“在刑事案件中,被害人的谅解,是法官量刑时非常重要的一个情节。如果有了你的谅解书,说你已经原谅了她,并且请求法庭从轻发落,那么她被判缓刑的可能性就非常大。甚至在一些情节轻微的案件里,检察院都可能据此作出不决定。”
“但你这个案子,金额不小,影响不小,所以不基本不可能。但缓刑,是他们唯一能指望的结果。”
我冷笑一声:“我不会写。”
陈律师点点头:“我猜到了。所以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处理后续的法律事宜?”
“对。”我说,“我不希望再跟他们有任何直接接触。所有事情,都由你作为我的代理人出面。无论是警方需要我补充材料,还是法院开庭,都由你来处理。”
“另外,”我补充道,“关于财产损失的民事索赔,我也要提起。他们不是说要赔吗?那就让法院来判,该赔多少,一分都不能少。”
陈律师笑了:“行,够狠,我喜欢。”
“你这是要把他们往死里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