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李美娟回了四个字：
【座位已定，勿扰】
行，你牛。
周五。
学校组织秋游，去郊野公园。
家长群通知：
【自愿报名，费用五百，包括午餐和活动材料】
我第一时间转账。
备注【周沐阳秋游费】
李美娟收了钱，没说话。
秋游当天早上。
沐阳穿着我新买的冲锋衣，背着零食包，高高兴兴出了门。
下午我去接他时。
却见他一个人坐在校门口的保安亭旁边，眼睛红红的。
“怎么了？”我快步走过去。
沐阳看见我，嘴一瘪，哭了。
“妈妈，李老师不让我跟大车走，让我坐校工爷爷的三轮车，她说大巴座位不够，我是班生，要让着别人。”
这时，豪华旅游大巴经过我们身边，缓缓驶出校门。
车窗里，孩子们叽叽喳喳。
李美娟坐在第一排。
正笑着跟旁边的家长说话。
“三轮车呢？”我压着火问。
“校工爷爷送我回来的，他说他还要回去接货，让我在这里等，其他同学都去吃了自助餐，我只有面包和矿泉水。”沐阳抽噎着说。
我蹲下身，抱住他。
“没事，妈妈带你去吃更好的。”
那天晚上。
我把沐阳哄睡后，打开了家长群。
群里正在刷秋游照片。
家长们各种吹捧：
“李老师组织得太好了！”
“孩子们玩得真开心！”
“自助餐档次真高，学校用心了！”
李美娟发了个微笑表情：“应该的，孩子们开心就好。”
我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
最终一个字没打。
还不到时候。
3.
真正的爆发是在一个月后。
那天下午。
我接到李美娟的电话。
她语气急促：“沐阳妈妈，您来学校一趟，沐阳跟同学打架了！”
我赶到学校时。
教务处里已经站了几个人。
沐阳低着头站在角落，额头有块青紫。
他对面站着个胖小子，叉着腰，趾高气扬，是王浩。
王浩身边坐着一对夫妻。
男的满脸横肉，脖子上挂金链子。
女的一身logo，正唾沫横飞地跟李美娟说着什么。
“李老师，您可得评评理！我家浩浩从来不动手，肯定是这穷小子先惹事！”
王浩妈嗓门大，震得窗户嗡嗡响。
沐阳猛地抬头，眼睛通红：
“我没有，是王浩先抢我钢笔，那是我妈妈送我的生礼物！”
王浩翻白眼：
“一支破笔谁稀罕，我看你是偷我的吧？洗脚女的儿子，手脚能净？”
“你…”
沐阳要冲过去，被我一把拉住。
我按住他的肩膀劝慰：“沐阳，怎么回事，慢慢说。”
沐阳低头不语。
我再看向李美娟：“李老师，调监控了吗？”
李美娟皱眉：“场角落没监控，不过王浩妈妈说得对，沐阳，你要诚实地告诉老师，是不是你先动手的？”
我气笑了。
“李老师，您这意思是，谁先告状谁有理？”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王浩是班部，平时表现一直很好，沐阳妈妈，您也知道，沐阳这学期情绪不太稳定，上次秋游就闹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