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痴愣着站在楼道里吹着凛冽的北风。
在他们眼里，我跟这袋垃圾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头也不回地将带出来的行李扔进垃圾桶，打了一通电话。
“喂，小李，我让你租出去的那套房子麻烦帮我收回来。”
“对，很急，押金我可以多退三倍。”
随便找了酒店落脚后，我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十点。
这是我这么多年来，睡的最安稳的一觉。
不用早起打扫卫生，也不用给任何人做早餐。
在自助餐厅吃饭的时候，儿子的电话打了过来。
“妈，你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回来？”
“昨天不是说好今早起来给月月她们家人做海鲜大餐吗？”
“算了算了，再耽误会儿，都该到中饭了。”
“月月两个弟弟喜欢吃肯德基，就是你经常带糖宝去的那家。”
“今天大年初一外卖不好叫，你直接打包……”
听到这里，我直接开口打断。
“周家伟，请你搞清楚，我只是你的母亲，并不是你们的保姆。”
“饭我不会再做，衣服我也不会再洗，要吃什么你们自己做、自己买。”
我毫不犹豫掐灭了电话，继续喝碗里的粥。
儿子又给我发来多条语音消息。
【算了，你爱回不回吧。不就是做饭洗衣服？月月妈说她全包了。】
【月月两个弟弟要把户口转到我们名下上初中，你完了把我们住的这套房子过户给我。】
【要是让她知道房产证上是你的名字，回头又该跟我闹了。】
【月月她们家人说了，等两个孩子读完书上大学，一定拿你当亲妈给你养老送终。】
【还有，昨晚红包的钱，你直接微信转给……】
看着接连不断涌出屏幕的信息。
我不由得发出一阵冷笑。
“自己养了快三十年的儿子都成了白眼狼，还能指望别人的？”
点进他的主页设置消息免打扰后，我回到了老房子。
忙碌了大半天，看到桌上那盘油光锃亮的烧茄子。
我突然身体僵滞，愣在原地。
陈月不喜欢吃蒜，家里所有的菜都不能出现。
孙女不喜欢吃茄子，它就成了家里的违禁品。
亲家母不喜欢吃辣椒，我自己的饭里也不容许放。
我到底有多久，没为自己好好活过了呢？
是从老伴意外身故？是从儿子结婚？还是从孙女出生？
想到这些，一整个春节，我每天换着花样做自己爱吃、爱喝的。
不用伺候他们后，我的腰椎劳损也没那么痛了。
每天晚饭后，甚至还可以跟着老邻居跳跳广场舞。
年后某天，我刚刚吃完饭打算洗碗。
儿子怒气冲冲一脚从外面踢开房门。
“妈，你什么意思？按说你工资一周前就发了，为什么还不给我跟月月打钱？”
“我的房贷都逾期半个月了，月月两个弟弟的补课老师都催缴好几次了！”
我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认认真真洗完、冲净后。
擦了擦手，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剧。
“妈，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
“难怪月月一提起你反应总是那么大，你平常就是这么冷暴力她的吗？”
再次听到这些，我已经麻木到生不出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