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月哭天喊地，儿子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红包甩在地上。
他像是呵畜生一样斜眼扫向我。
“就算你是我妈，也不能这么欺负我媳妇吧？”
他好言好语将陈月搂进怀里，狠狠剜我一眼。
“乖，你才是陪我过一辈子的人，老公肯定选你啊。”
见儿子向着自己的女儿。
亲家母得意洋洋地开口讽刺我。
“你看看，你看看，这常年给人教书的文化人就是不一样。”
“别的不行，那尖酸刻薄虐待儿媳妇可是有一套嘞。”
我气到揪着口，酸楚的泪水夺眶而出。
我尖酸？我刻薄？我虐待？
我一个月退休工资一万二。
五千块钱打到儿子卡里给他们还房贷。
五千块钱打到儿媳陈月卡里供她接济两个弟弟上学。
剩下的两千块，还要给他们买菜做饭交水电费。
我跪在地上捡起红包里被摔成两截的玉镯子。
一个月前，陈月在儿子跟前念叨闺蜜们都有“金钱进袋”。
我上网查过才知道，原来是白月光玉镯和金镯子叠戴。
为了攒够买镯子的钱，让她不在朋友跟前短一截。
我每天给孙子辅导完作业后都去夜校代课赚钱。
可我打死都没想到，换来的竟是辱骂与讨伐。
“小周，我跟月月她爸可在这看着呢啊。”
“我知道你妈一个人拉扯你长大不容易。”
“但她也不能把儿子当老公疼，把儿媳当情敌防吧。”
陈月见状，立马接着她妈的话茬。
“老公，要不是我妈今天把事情点出来，有些话我都不好意跟你说。”
“你都这么大了，她还每天争着抢着给你洗内衣，知道的以为是妈妈爱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们才是两口子呢！”
这些话，像是一颗颗锐利的刀子。
狠狠扎进我的心里，连剜带搅。
我几乎是哽咽着质问儿媳妇陈月。
“月月，你说这话，真的不昧良心吗？”
“你扪心自问，我洗的只是家伟一个人的内衣吗？”
“你们结婚这五年以来，你的哪一件内衣内裤不是我洗的？”
“糖宝从生下来到现在，哪一件衣服，哪一片尿布不是我洗的？”
“就连你们睡的四件套，哪一次不是我……”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陈月直接恶人先告状。
她一边捶打儿子，一边抹着眼泪鼻涕。
“当初生孩子我就说找个月嫂，找个月嫂，你非不听。”
“这下好了吧？不过是洗了几件衣服，你妈就给我记仇了。”
她跑进主卧，翻出行李箱。
“既然这么容不下我，那我走还不行吗？”
儿子见状，二话不说冲进我的卧室三两下打包好我的行李。
“妈，为了我的家庭幸福，您就先去找个酒店住吧。”
“您放心，等明天月月气消了，我们一定第一时间接您回来。”
我踉跄着被推出大门时。
他还不忘把一袋垃圾递给我。
“顺便把这个扔了，放到明天有味儿，月月又该闹脾气了。”
门关上后，里面的谩骂指责不绝于耳。
“周家伟，我看你妈就是自己死了男人，心里见不得别人好。”
“小周，到底是谁亲，你心里可得有个数儿。”
“爸爸，我喜欢外婆，是坏蛋，不让我吃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