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你妈查出糖尿病，我每天给她做饭，控制血糖。一天三顿，一顿不落。”
“我知道你辛苦……”
“2019年，你弟弟结婚，差10万块钱。我把嫁妆钱给他了。”
“那10万他说会还的……”
“2020年，你弟弟买房，差20万。我把我妈给我的养老钱给他了。”
“他说等宽裕了就还……”
“2021年，你妈心脏不好，做了个手术，花了15万。我出的。”
李建国沉默了。
“2022年，你弟弟生孩子，满月酒，我包了2万块红包。”
“那是应该的……”
“2023年，你妈说老房子漏水，要翻新。我出了12万。”
“那房子以后也是我们的……”
“加上这些年的常开销，”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他，“7年，87万。”
李建国愣住了。
“87万？”
“我算过。”我说，“这还不算我辞职在家照顾工资损失。”
“我……我不知道有这么多……”
“你当然不知道。”我把行李箱拉上，“因为你觉得这些都是‘应该的’。”
“雪梅，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建国，”我站起来，看着他，“这7年，我出钱出力，照顾你妈，帮衬你弟。我没抱怨过一句。”
“我知道，我知道你辛苦……”
“但今天，你弟弟打了我8巴掌。”
他低下头。
“你妈说我活该。”
他不说话。
“你呢？”我问他，“你怎么说？”
他抬起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等了三秒钟。
“算了。”我拿起行李箱，“我去我妈家住几天。”
“雪梅！”他拉住我，“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我很冷静。”我看着他，“这7年，我够冷静的了。”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要个说法。”
“什么说法？”
“你弟弟打我，你妈偏袒他。我要他们道歉。”
“道歉？”李建国苦笑，“你不知道他们的脾气吗……”
“那就算了。”我推开他的手，“我也不需要什么说法了。”
“雪梅！”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李建国，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你给我一个答复。”
“什么答复？”
“你选你妈和你弟弟，还是选我。”
他愣住了。
我打开门，走了出去。
我妈看见我脸上的印子，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雪梅，谁打你的？”
“没事，妈。”
“什么没事？谁打的？”
“小叔子。”
我妈愣住了。
“小叔子？他凭什么打你？”
“因为我不借他钱。”
我妈气得发抖：“这个畜生！建国呢？建国怎么说？”
“他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他媳妇被他弟弟打了，他没说什么？”
“妈，”我拉着她坐下，“我跟您说个事。”
“你说。”
“这7年，我一共给他们家出了87万。”
我妈愣住了。
“多少？”
“87万。”
“你……你哪来的87万？”
“我的工资，我的积蓄，还有您给我的那些钱。”
我妈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妈，”我看着她，“我累了。”
我妈眼泪又下来了，抱住我：“我的儿啊，你怎么不早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