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愣住了。
我摸了摸脸，看着小叔子。
“你敢打我？”
“我打你怎么了？”小叔子涨红了脸，“你嘴欠！”
第二巴掌。
第三巴掌。
第四巴掌。
我没动，没躲，就那么站着。
“建军！”李建国终于反应过来，冲过来拉他，“你什么？”
“我教训她！”小叔子挣开他，又是两巴掌，“让她长长记性！”
“你疯了！”
李建国把他推开，挡在我面前。
小叔子喘着粗气，指着我：“我告诉你，以后你给我老实点！别整天在这家里指手画脚的！”
我没说话。
婆婆终于开口了：“建国，你弟弟也是气急了。雪梅她也是，说话太冲，怪不得建军生气。”
我转头看她：“妈，您说什么？”
“我说你也有错。”婆婆理所当然地说，“你要是好好说话，建军会打你？”
“他打我，您说我有错？”
“你就是有错！”婆婆站起来，“你一个当嫂子的，跟小叔子吵什么吵？让外人听见了，还以为我们家怎么了呢！”
我愣住了。
“妈，建军……”
“打你两下怎么了？”婆婆打断我，“你皮糙肉厚的，打两下能怎样？”
小叔子在一旁冷笑：“就是，又不是没长手。”
“建军，你先回去。”婆婆说，“这件事，我来处理。”
“行。”小叔子拿起外套，临走前又看了我一眼，“嫂子，你记住了，20万，三天之内。”
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李建国看着我的脸，脸色很难看：“妈，建军这样不对。”
“怎么不对了？”婆婆坐下来，“你媳妇说话那么冲，换成是我，我也想打她。”
“妈！”
“行了行了，”婆婆摆摆手，“这件事就这样吧。雪梅，你去把钱准备好，三天之内给建军。”
我看着她。
她还在说：“还有，以后说话注意点，别惹你小叔子生气。他脾气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没说话。
转身进了房间，轻轻把门关上。
李建国在外面喊我：“雪梅，你怎么了？”
我没回答。
靠在门上，看着镜子里脸上的红印。
8巴掌。
7年。
够了。
2.
那天晚上，李建国进来，看见我在收拾东西。
“雪梅，你什么？”
“收拾东西。”
“收拾什么？”
我没回答，继续把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
他走过来，按住我的手：“你要什么？”
“我想一个人静静。”
“你……你不会是想离婚吧？”
我抬头看他：“你觉得呢？”
他脸色变了：“雪梅，建军那事，我知道他不对。但他就是那个脾气，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一般见识？”我打断他，“他打了我8巴掌，你妈说我活该，你让我别一般见识？”
“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建国，”我看着他，“我嫁到你们家7年了。”
“我知道。”
“你知道这7年，我做了什么吗？”
他愣了一下。
我继续收拾东西，一边说：“2017年，你妈摔断腿，住院三个月。我辞了工作，在医院照顾她。”
“那时候我出差，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