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等我有钱就还你的！”
“你每年都出国旅游，你买包花几万块，你换了三部手机——你有钱买这些，没钱还我？”
她哭得更厉害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不是你朋友？朋友之间就只有钱吗？”
我听着她的哭声，突然觉得可笑。
“小敏，我当初借你8万的时候，你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住院的时候，你说’帮不了我’。你跟我说说，什么叫朋友？”
她哽咽：“那不一样……我那时候是真的没办法……”
“你那时候没办法，我现在也没办法。”
我顿了顿，说：
“8万块，你可以分期还，一年还4万，两年还清，我不要利息。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可是——”
“不接受的话，法院见。”
我挂了电话。
把手机扔到一边，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三个人，三个电话。
表姐骂我绝情。
堂弟想讨价还价。
闺蜜卖惨哭穷。
但没有一个人说——
“对不起，我确实应该还你。”
没有一个。
05
立案后第十天，我收到了法院的开庭传票。
三个案子，三个开庭时间，排在同一周。
表姐的案子排在周一。
堂弟的案子排在周三。
闺蜜的案子排在周五。
程芳说，像这种借贷，证据确凿的话，基本上一审就能判下来。
“你就等着收钱吧。”她说。
我点点头，但心里没什么高兴的感觉。
这38万，是我五年的积蓄。
如果不是他们来借，我早就能付首付买房了。
现在，我得靠打官司才能拿回来。
周一上午，我和程芳一起去了法院。
表姐也来了，带着她老公。
她一看见我，脸就沉了下来。
“江晓禾，你真的要跟我对簿公堂？”
我没说话。
她老公拦住她：“行了，进去说。”
审判庭里，法官先核实了双方身份，然后让我陈述诉求。
程芳替我说：
“我方诉求为被告周丽华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整，及逾期利息。”
法官看向表姐：“被告，你有什么要说的？”
表姐站起来，义愤填膺：“法官，她是我亲表妹，我们是一家人！亲戚之间借点钱，她就来告我，这合适吗？”
法官面无表情：“本案是民间借贷，不是家庭。你们是否有亲戚关系，不影响借贷事实。被告，你是否承认向原告借款15万元？”
表姐愣了一下。
“我……我是借了，但她当时说了不用还的！”
程芳立刻说：“我方有借条为证。”
她把借条原件递交给法官。
法官看了一眼：“借条上写着’借款人周丽华，金额150000元整，约定还款期限6个月’。被告，这是你签的字吗？”
表姐的脸色变了。
“是……是我签的，但那是她让我走个形式——”
“借条上有写’无需归还’吗？”
“没有……”
“那你说原告承诺不用还，有没有证据？”
表姐张口结舌。
她老公在旁边小声说：“说没有吧。”
表姐急得脸通红：“我没有证据，但她当时确实说了——”
法官打断她：“没有证据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证据充分，本院认定借贷关系成立。被告应在判决生效后15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万元及相应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