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
“对,表姐、堂弟、闺蜜,一起。”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程芳笑了:“行,你够狠。”
“我不狠,是他们先不要脸的。”
“好,那我下午就帮你递交状,三个被告,分三个案子立案。”
“费用的事——”
“我说了不急,等你拿回钱了再说。”
“谢谢你,芳芳。”
“谢什么,你这38万借出去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客气?”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啊,我借钱出去的时候,从来没让他们说过谢谢。
他们也确实没说过。
挂了电话,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38万,我要回来的不只是钱。
是尊严。
04
状递上去第三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表姐。
“江晓禾,你疯了吗?你居然告我?”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隔着手机都刺耳。
“表姐,不是告你,是你还钱。”
“那有什么区别?!我们是亲戚!你告自己亲戚,你不要脸?”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她喊累了,才开口:
“表姐,我借你15万的时候,你说半年就还。现在三年了。”
“我不是没钱吗!”
“你不是没钱,你是不想还。”
“你——”
“法院会判的,你不用跟我吵。”
我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家族群炸了。
表姐在群里发了一大段话,痛斥我“绝情”、“六亲不认”、“为了钱连亲戚都告”。
下面跟了一堆附和的。
“晓禾也太过分了吧,不就是几万块钱吗?”
“就是,都是一家人,至于闹到法院去吗?”
“她这种人,以后谁还敢跟她来往?”
我一条一条看着,面无表情。
然后打下一行字:
“15万叫’几万块钱’,那我问你们一句,你们谁愿意借我15万?”
群里瞬间安静。
我继续打字:
“我住院那天晚上,我打电话借3万块做手术,表姐说周转不开。12万的堂弟说在应酬。8万的闺蜜说’帮不了你’。你们谁帮我了?”
没人说话。
我又打了一行:
“现在我要拿回自己的钱,你们倒说我过分了。行,那我就过分到底。”
发完,我退出了群。
这次,没人再把我拉回去。
下午,堂弟江杰也打来电话。
他的态度比表姐软多了。
“姐,你是不是真的我了?”
“对。”
“姐,咱能不能商量商量?我现在是真拿不出12万……”
“那你拿得出多少?”
他沉默了。
“阿杰,我住院那天晚上,你在夜店。”
“那是应酬——”
“你点了一瓶什么酒?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他不说话了。
“你也不是为了你,只是想有个法律约束。法院判多少、怎么还,都可以协商。但你必须还。”
“姐,我——”
“想好了再给我打电话。”
我挂断了。
晚上,最有意思的一个电话来了。
是闺蜜林敏。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晓禾,你真的我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你居然我?”
“小敏,8万块,两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