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飞翘着二郎腿，瞥我一眼：“嫂子，你考上了也别太得意，公务员能有我轻松？”
我没吭声，低头吃饭。
第二天，我特意在厨房“偶遇”婆婆，声音恰好让她听见：“妈，多亏了您那张祈福符，我笔试答得特别顺。大家都说我状态好。”
“真的？”她眼睛亮了，“那符……真管用？”
“可不嘛。”我擦着手，语气轻快，“您一片苦心，老天爷都看在眼里的。”
她没再说什么，但我知道，她动心了。
陈飞飞考试那天，我坐在客厅，听见婆婆偷摸进陈飞飞房间，脚步轻得像做贼。
中午，陈飞飞回来了。
脸色惨白，头发被汗浸湿，一绺一绺耷拉在脸上，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她站在玄关，眼神直勾勾扫过我，又看向婆婆，嘴唇颤抖。
过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谁动我笔袋了？”
我翻了一页书：“我？我连你房门都没进过。”
“除了你还有谁？”她冲过来，指头几乎戳到我脸上，“是不是你塞的小抄？你嫉妒我！”
“小抄？”我抬头，一脸无辜，“你不是说你复习得挺好吗？”
她猛地转向妈，声音发颤：“妈，是不是你……”
婆婆正端着水果出来，闻言一愣：“飞飞，考得咋样？妈给你放的符，用上了吗？”
空气凝住了。
陈飞飞的表情一点点碎裂。
“符？”她嗓子哑了，“背面……抄了答案？”
“是啊！”妈笑得慈祥，“怕你紧张，妈帮你把重点都写上去了。”
陈飞飞腿一软，顺着墙滑坐在地。
“我……我被当场抓了。”她喃喃道，“作弊，终身禁考。”
婆婆慌了：“怎么会？妈是为你好啊！”
“为我好？”陈飞飞突然暴起，一把抓住婆婆衣领，“我不是说了别碰我东西？你听不懂人话吗！”
声音在客厅炸响，震得吊灯都在晃。
陈志远从卧室冲出来：“吵什么……”
看清状况，他皱眉：“飞飞，怎么跟妈说话的？”
“她毁了我！”陈飞飞嘶吼，“我这辈子完了！”
“哎，多大点事。”他摆摆手，点上烟，“妈又不是故意的。”
陈飞飞愣住，像被抽了魂。
我合上书，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轻声说：
“你要是复习得好，妈还会这样吗？”
她猛地抬头，眼眶通红，死死盯着我。
我没躲，迎着她的目光，嘴角微微扬起。
6
陈飞飞扑过来的时候，我甚至没躲。
她指甲刮过我脸颊，辣的疼。
“是你！一定是你教妈这么的！”她声音撕裂，“你嫉妒我！”
“啪！”
一声脆响，震得整个客厅静了。
“？你还有脸动手？”我反手给了她一巴掌，“我招你惹你了？”
陈飞飞捂着脸，愣住了。
连陈志远都僵在原地。
我盯着陈飞飞：“你妈给你塞小抄，关我什么事？你复习不好，怪别人？”
陈飞飞嘴唇哆嗦，转向婆婆：“妈……真的是你？”
婆婆低着头，搓着围裙边，声音很小：“我……我是怕你考不好……”
“所以你就毁我？！”陈飞飞突然尖叫，“我说过你多少次别碰我东西！你就是听不懂人话是不是？！”